苏晚晚换了件衣服出门，开车往联盟去。路上她给陆星河发了条消息：
“联盟有求助者，我先过去了。你送完涵涵直接过来。”
陆星河回得很快：“十分钟。”
到联媚时候，刘芸正在接待室里陪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但露出来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
脸上也带着伤，颧骨上一块乌青，嘴角破了皮，用纸巾按着。
苏晚晚推门进去，那女人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惊弓之鸟的警觉。
“这是苏总。”刘芸介绍，“联媚负责人，你有什么事跟她。”
苏晚晚在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开口。
她先倒了杯水推过去，然后才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梅。”那女人接过水杯，手有点抖，“我……我是从隔壁市跑过来的。我丈夫打我，打了很多年了。前他喝多了，拿凳子砸我，我跑出来了。”
她把袖子撩起来，胳膊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有的已经发黄，有的还是新鲜的紫红色。
苏晚晚看了一眼，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面上却没动。
“孩子呢？”
李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有个女儿，六岁，在我妈那儿。我不敢带她出来，怕他去找我妈闹。”
“报警了吗？”
“报了。”李梅低下头，“警察来了，他是夫妻吵架，警察就走了。”
“后来我又报了一次，他当着警察的面给我跪下，再也不敢了。警察一走，他打得更狠。”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这种案子她见过太多了，报警、调解、再报警、再调解，循环往复，直到有一次下手太重，人没了，才算完。
“你丈夫叫什么？做什么的？”
“赵大勇。在工地上做包工头，认识不少人。”李梅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以前过，我要是敢跑，他就把我妈和女儿都弄死。
我这次是趁他出差偷偷跑出来的，他后就回来了。”
苏晚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抬头看刘芸：
“先安排李梅住下，别让她一个人回去。周律师那边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走保护令。”
刘芸点头出去了。苏晚晚又问了李梅几个问题，记在本子上。
正着，接待室的门被推开，陆星河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李梅脸上的伤，又看了看苏晚晚的表情，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她旁边坐下来。
李梅看到陆星河，明显紧张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这是我丈夫。”苏晚晚，“没事，他陪我来的。”
李梅点零头，但还是不太敢看陆星河。
陆星河也没在意，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看一眼苏晚晚手边的本子。
等李梅被刘芸带去安顿，接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晚晚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个赵大勇，我得查查。”她，“李梅他认识不少人，我担心他跟郑广才那边有牵连。”
陆星河看着她：“你是，可能又是郑广才的人？”
“南市就这么大，做工程的、认识饶，跟郑广才那种扎根十几年的地头蛇，多多少少会有交集。”
苏晚晚睁开眼，“我让陈潇去查一下赵大勇的底。”
陆星河点头：“我让周城也跟着。”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他：“你怎么不问李梅的事？”
“你想的时候自然会跟我。”陆星河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饿不饿？中午了。”
苏晚晚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早饭只喝了一碗粥。
她摸了摸肚子，还没开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方晴。
“晚晚，王强联系不上了。”方晴的声音很沉，“他昨跟你见完面之后，手机就关机了。
我派人去他住的地方看，屋里没人，东西还在，但人不见了。”
苏晚晚的脚步顿住了。
“他昨跟我，郑广才的人给他发了消息，让他闭嘴。”她。
“我知道。”方晴那边顿了一下，“我们查了那个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
但基站定位显示，昨晚老城区那一带，除了王强自己的手机信号，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出现过。”
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方晴，王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昨跟我的那些话，估计也是半真半假。他如果出事……”
“我知道。”方晴打断她，“已经在找了。你那边也注意安全，我怀疑郑广才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挂羚话，苏晚晚站在联盟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她后背发烫。
她转过身，陆星河就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沉了下来。
“王强不见了。”苏晚晚。
陆星河没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苏晚晚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
“我让周城加两个人。”陆星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几别单独出门。”
苏晚晚点零头，没逞强。
下午回到家，苏晚晚把李梅的事和方晴的电话串在一起想了想。
赵大勇，包工头，认识不少人。郑广才，扎根南市十几年，名下房地产、物流、会所。
这两条线如果在某个点交汇，那李梅的案子就不只是家暴那么简单。
她给陈潇发了消息，让他查赵大勇和恒盛科技之间有没有业务往来。
陈潇回了个“收到”，又了一句：“姐，王强的事我听了。我让人在老城区那边转转。”
苏晚晚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晚上，涵涵游泳回来，兴冲冲地跟苏晚晚今游了十圈，教练夸她了。
瑶瑶在旁边拆快递，是一套新的水彩笔，她攒了零花钱买的。
念念在地垫上爬来爬去，追着涵涵的脚后跟。
苏晚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孩子，陆星河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茶几上。涵涵和瑶瑶立刻围过去，念念也伸着手要。
“妈妈，爸爸明带我们去海边。”涵涵嘴里塞着西瓜，含含糊糊地。
苏晚晚看了一眼陆星河。陆星河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声：
“带他们去散散心。你这几绷得太紧了。”
苏晚晚没话，只是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很甜，冰过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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