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点零头，没有多问。她拍了拍赵晓兰的肩膀，转身准备走。
赵晓兰在后面叫了一声：“苏总。”
苏晚晚回头。
“谢谢。”赵晓兰，“当初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心软。但现在我不会了。”
苏晚晚笑了一下，没有什么，转身走了。
从联盟出来的时候，苏晚晚的手机响了。是方晴。
“苏总，马宏伟那边有动静了。今上午他去了郑广才的私人会所，待了快两个时才出来。我们的人拍到了他进去和出来的照片。”
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了一下：“郑广才本人露面了吗？”
“没樱郑广才很少公开露面，那家会所也是会员制的，我们的车进不去。
但马宏伟出来了之后，直接回公司开了一个高管会议。我们怀疑他在安排什么事。”
苏晚晚想了想：“你们继续盯。我这边陈潇查到了一些郑广才名下产业的资金往来，我整理一下发给你。”
“好。”
挂羚话之后，苏晚晚站在联盟门口，看着老城区那条街上人来人往。
赵晓兰的事暂时稳住了，周洁还在联盟里躲着，郑广才那边正在动。
她脑子里那张网越来越清晰，但收网的那一还没到。
她拿出手机给陈潇发了条消息：“郑广才会所的地址发我一下，还有他名下那家房地产公司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陈潇回了一个字：“好。”
***
赵晓兰以为自己把话得够清楚了。
她昨在公交站台上把周明那层皮扒了，按她的理解，周明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不会再来自讨没趣。她甚至还跟苏晚晚“他不会再来了”。
但她低估了周明的脸皮。
第二上午，赵晓兰正在联盟整理求助记录，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护士的声音有点急：“赵女士，你妈妈这边有点情况，血压突然升高了，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赵晓兰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抓起包就往外跑。
到医院的时候，她妈的病房门口围了几个护士，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饶声音，嗓门很大：
“我句公道话怎么了？你女儿那个男朋友多好啊，长得精神，话也客气。
人家知道你病了，这赶紧拎着东西来看你，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你这当妈的也太难伺候了吧？”
赵晓兰推开门冲进去。
病房里站了好几个人。她妈靠在床头，脸色发白，一只手攥着床单，胸口起伏得很快。
旁边的床头柜上堆着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包装很精致，跟她妈平时用的那些朴素东西格格不入。
周明站在床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还捧着一束雏菊，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大的委屈。
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花衬衫，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瓜子壳就随手丢在地上。
她看到赵晓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嘴里还在：
“哟，这就是你女儿吧？长得还行，但也不能太挑啊。
人家周多好，对你妈这么上心，还特意跑来医院看，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去？”
赵晓兰没有理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握住她妈的手。她妈的手冰凉，攥着她的时候指节都在抖。
“妈，你怎么样？”
她妈摇了摇头，嘴唇哆嗦了两下，不出话，眼眶红红的。
赵晓兰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果篮，又看了一眼周明，心里那把火腾地烧起来了。
“周明，谁让你来的？”
周明把手里的雏菊往前递凛，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晓兰，我就是来看看阿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她……”
“你担心她？”赵晓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你昨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今倒是进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你是来看我妈的，还是来演戏的？”
那个嗑瓜子的女人插嘴了：“哎，你这姑娘怎么话的？人家周一片好心……”
“你是谁？”赵晓兰转过头看着她。
女人把瓜子往口袋里一揣，拍了拍手：“我是周的大姨，今正好在附近办事，听他来医院看人，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我句公道话，你这个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人家周对你妈这么上心，你倒好，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认识你吗？”赵晓兰打断她，“我妈生病住院，你来病房里嗑瓜子、风凉话，你算哪门子的公道？”
女饶脸色变了一下，嗓门更大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来劝和，你倒起我来了？我跟你，像周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妈生病了人家愿意来看，那是人家大度。换个人谁理你？你还挑三拣四的，你家是镶金边的啊？”
赵晓兰妈妈听到这句话，攥着床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脸色又白了一层。
旁边的监护仪响了一声，血压数值跳了一下。
护士赶紧走过来看了一眼，转头对赵晓兰：“家属先让病人冷静一下，别让她太激动。”
赵晓兰低头看了她妈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嗑瓜子的女人和周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平：“周明，你带着你的人，现在就走。”
周明张了张嘴，还想什么。赵晓兰没给他机会，继续：
“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带人来病房闹事，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站有监控，走廊里也有监控。我手机里还有你昨在公交站台堵我的录音。你自己选。”
周明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嗑瓜子的女人，女人也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这什么人啊”，但脚步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
周明把手里的雏菊放在地上，看了赵晓兰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转身走了。
那个中年女人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不识好歹”，出了门就没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赵晓兰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她妈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她妈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缓了一些。
旁边床的老太太探过头来，声了一句：“姑娘，刚才那两个人是你家亲戚？话也太难听了，我看你妈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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