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来的时候正好医生过来查房，了几句注意事项，唐甜甜的婆婆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什么也没就转身走了。
等婆婆走了之后，唐甜甜也在房间待不住了，端着一杯水往外走，苏晚晚正好也想散散步，俩人便在门口遇上了。
唐甜甜看着婆婆走出去的背影，手里攥着那杯水，像是在等她的影子在门缝里完全消失才开口：“她对她儿子很上心，对我就是……”
她话了一半，突然眉头一皱，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苏晚晚看到了：“怎么了？”
唐甜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肚子……又开始疼了。”
查房的护士刚好就在旁边，见状，马上安排人来检查，片刻，又推着她去了产房。
楼道里安静下来，苏晚晚靠在床头，窗外的雪还在下。
林淑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攥着。
陆星河也在旁边陪着，还时不时问苏晚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里紧张的很，并且暗暗发誓，之后他去结扎也不让晚晚再受这份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眼瞅着隔壁房间的孕妈妈还没回来，她心里也多了几分焦躁，不停地在楼道里慢慢挪着。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来了，眼眶红红的，还穿着正装，一看就是刚从飞机上下来，风尘仆仆的。
出羚梯他直接往病房冲，被护士拦住了：
“等一下，这位家属，请问您找谁？”
男人停下了脚步：“您好，我是23号房间产妇唐甜甜的丈夫，我刚出差回来，我要去见我老婆。”
护士一听，放下了一些戒备，耐心地：“家属您别急，唐女士正在产房待产。”
男人一下子就慌了，：“她有没有危险，怎么不直接剖呢？她胆子最最怕疼了，怎么会提前生了呢，预产期不是下周吗？都是我不好，是我回来太晚了......”
护士见他这么伤心，心里也多了一些感动，安慰道：
“您别担心，产妇年轻身体条件也好，顺产也是可以的......”
苏晚晚见人家丈夫都来了，心里的焦躁也散了去，转身回到了病房内。
外面的人正着，唐甜甜的婆婆赶来了，看到儿子这样，十分不爽：
“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在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不是了我每在医院看着她，你安心去处理公司股权的事情吗？”
男人一把甩开他妈妈，质问道：“你在医院守着？那她今是几点进去的？你又在哪里？”
婆婆一时语塞，结巴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出来。
苏晚晚站在门内，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没有走出去。
她透过门缝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红着眼眶站在护士台前面，肩膀还微微抖着，像是刚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把呼吸调整到正常的频率。
唐甜甜的婆婆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只营—
只有满脸的不屑。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以前李招娣就是这么看她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男人不是王大强那个孬种。
护士把男人带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唐女士进去快两个时了，目前一切顺利，您先别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男人接过水杯没有喝，攥在手里低着头坐了一会儿，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产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站在那儿没有动。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朝走廊喊了一声：“唐甜甜家属！”
男人几乎是冲过去的，声音发紧：“大人怎么样？”
护士：“母女平安，产妇状态挺好的，正在观察，一会儿就能回病房。”
他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脸，像是确认她已经安全抵达，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孩子的脸颊：“……像她。”
唐甜甜的婆婆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嘴里嘟囔着：
“一个丫头片子，你拿什么和你那个野弟弟争家产？”
男人嘴角的笑瞬间凝滞，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婴儿推车，这才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我们不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你要是不喜欢你的孙女，以后你不要来见我们就是了。”
完，他推着婴儿车又看向护士：“请问我爱人什么时候出来？不是母女平安吗？怎么大人还没出来？”
“产妇都需要常规观察一下，很快就会出来了。”
***
唐甜甜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脸色比走的时候白了一些，但精神还行，看到床边的男人时愣了一下：“你不是要下周才回来吗？”
男人握着她的手：“我不放心你和孩子，提前回来了，还好赶上了。”
唐甜甜没有再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声了一句：“你可算回来了。”
男人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苏晚晚轻轻合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没有立刻走回床边。
她站在门内安静了一会儿，隔着门板听着走廊里唐甜甜丈夫推着婴儿车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才慢慢转过身。
她走过窗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远处的际线正在慢慢地从灰白变回浅蓝，像是一张被洗过太多次的旧照片正在被重新晾干。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没有话，像是在等什么正在心里翻涌的东西自己落下来。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生涵涵的时候，产房外面只有瑶瑶。
王大强公司忙走不开，后来她才知道他那在打牌。
那时候她觉着很委屈，可是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庭，她选择了忍。
现在回头想想，那种忍其实比任何伤害都更锋利——
它让你连逃离的勇气都没有，完全放弃了本该拥有的幸福人生。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陆星河走过去。
他正站在床边帮她整理枕头，动作熟练又笨拙，像是想把那几处边角都拍平，又怕拍重了。
苏晚晚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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