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那晚上，刘芸就带着儿子坐上了来北城的火车。
她发消息给苏晚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列车刚驶出南市站：
“晚晚，我们上车了，明早上到。你别来接，陈经理安排的人会到站台接我们，你好好休息。”
苏晚晚看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回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一声。”
刘芸发了一个“好”字，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带了老家晒的萝卜干，你之前好吃的那家。”
第二早上七点多，苏晚晚正在餐桌旁边喝粥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潇那边安排的人已经接到了刘芸母子，正在往这边开的路上。
苏晚晚放下筷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看到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过来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的时候刘芸先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转头朝车里喊了一声：“乐乐，下车了。”
一个九岁多的男孩从车里钻了出来，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背着书包，手里还攥着一个矿泉水瓶。
他站在车旁边看了一眼面前的楼，目光从院墙扫到二楼的窗户，又落在门口站着的苏晚晚身上，然后声喊了一句：“晚晚阿姨好。”
苏晚晚走下台阶迎过去，蹲下来看着他：“长高了好多，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她比了一下自己腰的位置，男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换到另一只手上，又补了一句：
“妈妈北城的房子都是高的，我在火车上看到了好多高楼。”
苏晚晚站起来笑了一下：“那你这几多看看。”
刘芸拎着两个大袋子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楼，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桂花树，像是想什么又咽回去了。
苏晚晚伸手接过她手里一个袋子：“走，先进屋。”
刘芸跟在她旁边走了两步，终于开口：“你这房子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苏晚晚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还是那个在幸福区等着你解救的姐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房子嘛，你将来也会有的。”
刘芸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但脚步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进了客厅之后刘芸把袋子放在茶几旁边，乐乐站在沙发前面四处看了一圈，但没有伸手去碰任何东西。
苏晚晚让周姨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弯腰放在乐乐面前的茶几上：“坐了一晚上火车，吃点水果。”
乐乐看了一看刘芸，等她点零头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块苹果口口地浚
刘芸在旁边坐下来，把两个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这是萝卜干，这是南市那边的桂花糕，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包用油纸裹好的东西，“你以前喜欢吃的那家酱鸭，我路过的时候带了一只。”
苏晚晚看着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没有“你带这么多干什么”，只是把酱鸭接过来放进厨房的冰箱里，又走回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上午苏晚晚带刘芸去看了一下隔壁别墅二楼的办公室。
空间不大但采光很好，靠窗的位置摆了四张桌子，墙边立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行排期表。
刘芸站在白板前面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那几行字下面补了一行：
“下周五连麦主题确定——新来的姐妹如何入群。”
她写完放下笔，转头看向苏晚晚：“这边的志愿者是你自己招的还是林薇薇帮忙联系的？”
苏晚晚靠在桌沿上：“林薇薇帮忙联系的。有两个是在读研究生，暑假正好有时间。
另一个是刚生完孩子的宝妈，孩子半岁，想找点事做。”
刘芸点零头：“那我回头跟她们碰一下，把排班表先排出来。”
她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南市那边已经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
乐乐趴在窗边往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刘芸：“妈妈，树下那是什么？”
刘芸走过去看了一眼：“桂花树。等秋开花的时候会很香。”
乐乐又问：“那我可以去院子里玩吗？”
刘芸看了苏晚晚一眼，苏晚晚：“去吧，别跑太远就校”
乐乐立刻转身跑下楼了，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响，像是整栋房子都被他踩得轻快了几分。
下午的阳光从桂花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苏晚晚坐在藤椅上，看着乐乐蹲在墙角认真观察蚂蚁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刘芸：
“刘芸，我想跟你合伙做一个事。”
刘芸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句话放下来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苏晚晚：“我想做一个独立的直播公司，专门做女性成长方向的账号孵化。
跟反家暴联盟分开运营，但营收的一部分固定捐给联盟那边。”
她顿了一下，“我出场地、设备和前期运营资金，你负责内容方向和团队管理，按比例分红。”
刘芸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放下来：
“晚晚，我什么都没有，你跟我合伙，等于是在给我送钱。”
她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在联盟那边的工资你也知道，攒下来的那点钱对你来可能不算什么，但我不能让你白给我。”
苏晚晚没有接她关于钱的这段话，而是：
“你有经验，有人脉，知道怎么做内容才能真的帮到人。
这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你是技术入股，按比例分红，不是白给。”
她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况且之前你帮助了我，让我成功赶去了医院给凡手术签字。
如果不是你，我弟弟的那条腿可能都保不住，如果没有你救我，可能当时王大强真的会撞我，非死即伤。
所以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当时我就暗暗发誓，如果将来我有能力了，也一定带着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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