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急着联系对方，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已经暗了大半，她靠着椅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她开车回去的路上等了一个红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强没有再打过来。
她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上，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北城的夜晚正在慢慢铺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一条正在被慢慢拉长的线。
接下来的几没有特别的事发生。王强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苏晚晚也没有主动去打听他的消息。
倒是章晚秋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晚晚，我今去了一趟公司，把我前夫名下那几家店的注册信息重新查了一遍。”
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其中一家店的法人是他自己，但注册地址填的是我妈以前的仓库地址。那间仓库早就卖了，现在是一家快递站。”
苏晚晚看完之后回了一句：“那这个地址的实际用途跟注册信息对不上，税务那边如果查起来，他那边会很麻烦。”
章晚秋回了一个“嗯”字，然后补了一句：“我已经让人把这几年那家店的流水重新理了一遍。有些账对不上。”
苏晚晚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需要帮忙随时。”
又过了两，苏晚晚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人站在大厅门口。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低着头，像是在等人。
苏晚晚脚步没有放慢，但她认出了那个轮廓——牛莉莉。
和上次在医院走廊看到的时候不一样，她今没有戴口罩，脸上的那道疤在自然光下更明显一些，但比上次见的时候确实浅了不少。
她站在大厅门口的台阶旁边，看到苏晚晚走过来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主动上前。
苏晚晚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你找我有事？”
牛莉莉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有话要又不知道从哪开口：“我听王强给你打过电话了。”
苏晚晚没有否认：“他打过。”
牛莉莉攥了一下外套的拉链头：“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北城。”
苏晚晚看着她：“你找了他这么久，他是不是真的在北城，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牛莉莉沉默了两秒：“我确实知道他在这儿。”她抬起头，“我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晚晚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她看了牛莉莉几秒，然后：
“你的事，我不插手。但如果你真想找他，不需要通过我。”
她完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往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牛莉莉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苏晚晚走远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苏晚晚走进电梯按了楼层按钮。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透过正在合拢的门缝看了一眼大厅门口的方向，牛莉莉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收回目光，没有多想。电梯平稳地往上攀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像是一个正在被慢慢翻过去的章节。
晚饭后，苏晚晚处理完公司的紧急事务，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把手放在腹上，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在想那通电话。也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出手。
以前想离婚的时候，她确实恨过。
恨不得王家所有人都过得不好，恨不得李招娣坐穿牢底，恨不得王大强王强兄弟俩流落街头。
那时候她每晚上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
她受过的委屈、被轻视的瞬间、在深夜里抱着发烧的瑶瑶去医院却没有人陪。
那时候她觉得，如果有一她有足够的能力，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可现在她真的有这个能力了。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让王强在北城寸步难行，可以让王大强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积蓄一夜蒸发，可以让王铁山连租房子都租不到。
她认识的人、掌握的资源、背后的人脉，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让王家的日子彻底过不下去。
可她没有做。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发现，当人和人不在同一个维度的时候，很多事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人和事，现在连让她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那里的弧度还很平，但已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一点一点地生长。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软，那种柔软像是被水泡过的纸，轻轻一碰就会起皱。
她不想再花时间去恨任何人了。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有要陪的人、有正在慢慢展开的新日子。
那些旧的账，该还的已经还了，没还的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了。
她坐在黑暗里，像是把一些东西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余光瞥到门口有个人影。
她转头看去，陆星河正站在门外走廊里，靠着墙，没有进来。
他看到苏晚晚转头看向他，才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框，声音不大：
“我看到你在想事，没敢进来。”
苏晚晚看着他，心里那点刚沉淀下来的柔软忽然又涌上来了一些。
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抱了他一下，那个拥抱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星河也伸手回抱了她一下：“怎么了？”
苏晚晚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陆星河没有接话，但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苏晚晚洗完澡坐在床边，陆星河端了一杯温水进来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晚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开口：
“如果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不会对涵涵和瑶瑶不一样？”
陆星河正在整理床头的书，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喜欢远嫁十年，离婚后前夫婆婆哭疯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远嫁十年，离婚后前夫婆婆哭疯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