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宇被母亲揭了老底，耳根微微泛红，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不是故意瞒着，就是还没到的时候。”
他顿了顿，“她是我在青海出差的时候遇到的，在那边做志愿者。”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哲宇有一次喝多了跟她过一句话——
他他这辈子只想找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停下来的人。
那时候她不太明白，现在看到他提起那个人时那种眼神，她好像有点懂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苏晚晚问。
苏哲宇笑了一下：“她等看完极光就回来。”
“极光？”涵涵歪着脑袋插话，“舅舅，极光是什么呀？”
苏哲宇低头看着她，耐心地解释：“是一种在上会发光的东西，绿绿的，像一条很大的绸带在上飘。”
涵涵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想象那条绿色的绸带，然后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
苏哲宇笑了一下：“快了。”
饭后，苏哲宇帮着收拾碗筷，林淑雅拦了几次没拦住，只好由他去了。
苏晚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哲宇挽起袖子在水池边认真刷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
晚上，苏哲宇原本坚持要回酒店住。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陆星河正在客厅里给苏建国添茶，抬头看了他一眼：
“哲宇哥，家里有客房，被子都是新的。今晚就在这儿住吧。”
苏哲宇犹豫了一下：“我怕太叨扰你们。”
陆星河放下茶壶，语气很平：“你是不是跟我见外？”
苏哲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夜深了，客房的灯还亮着。苏哲宇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女孩发来的一张照片——
极光在夜空中铺展开来，绿色的光带像一面巨大的绸缎悬挂在际，照片的角落里露出她半张侧脸，模糊而明亮。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关疗。
北城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夏快要到来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好梦。
第二早上，苏哲宇是被院子里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明亮的晨光，落在床尾的被子上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客厅方向传来涵涵和瑶瑶声话的声音，厨房里有锅碗碰撞的响动，还有谁在轻轻哼一首不知名的调子。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昨晚那张极光的照片，他没有关掉，就让它亮了一整夜。
极光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像是一道安静的帘子垂在夜空里，旁边那个模糊的侧脸让他盯着看了几秒，才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涵涵正坐在茶几旁边剥一个橘子，看到苏哲宇下楼就举起手里的橘子喊了一声：“舅舅！吃橘子！”
苏哲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点零头：“甜。”
涵涵满意地笑了，又低头去剥下一个。刘梅兰和林淑雅在餐厅摆早餐，苏建国和苏谦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茶聊，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苏晚晚从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看到苏哲宇坐在涵涵旁边，随口问了一句：“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床很舒服。”苏哲宇站起来帮她接了一下粥锅，“你们这区早上很安静。”
“嗯，这边住户不多，清净。”苏晚晚放好粥锅，看了他一眼，“你今有什么安排？”
苏哲宇想了想：“先去看看房子，然后去公司那边踩个点。房子的事定了，后面的事情才好推进。”
“那我陪你去。”
———
吃完早餐，苏晚晚带苏哲宇去看了两套房。
苏哲宇做风投的，看房子的风格和他的职业习惯很像——效率高，目标明确，不拖泥带水。
看了几套之后他直接买了三套，同区别墅买了两套，是一套给爸妈住，一套自己住，除此之外还选了一套高层，视野开阔，离苏晚晚家步行十五分钟，当场签了合同付了押金。
苏晚晚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他：“你都不多看看？”
苏哲宇靠在副驾驶座上，语气随意：“看多了反而犹豫。这几个就行，离你们近，方便。”
下午，苏晚晚带着涵涵去上绘画课，瑶瑶在房间里看书，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建国在阳台的藤椅上靠着打盹，林淑雅和刘梅兰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谁。
陆星河今没有去公司，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隔着半开的门能听到外面偶尔传进来的话声和茶水倒进杯子的声响。
傍晚的时候，苏哲宇从公司回来，站在客厅门口愣了一下。
客厅里的茶几上多了一束花，白色的雏菊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卡片上的字迹陌生，笔迹圆润，像是刚学会写字的朋友写的——“欢迎舅舅！涵涵。”
苏哲宇看着那张卡片，又看了看玻璃瓶里那束雏菊，站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林淑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在看卡片，笑着补了一句：“涵涵下午画的画，送给舅颈乔迁礼物。”
苏哲宇把卡片心地放回茶几上，没有多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饭后，苏哲宇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那个号码发来的消息，很短，只有一张照片——
空是深蓝色的，极光像绿色的绸带斜斜地划过际，比昨晚那张更舒展一些。
照片下面没有配文字，只有一个极简的符号，像是发送者随手打的，又像是什么暗号。
苏哲宇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了过去：“北城这边今气很好。”
他没有提想她，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了气。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条消息，依然很短：“那就好。”
苏哲宇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回了客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女孩正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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