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苏晚晚的声音很平静，“不急。”
挂羚话，她端着茶杯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院子里，涵涵堆的雪人还没化，歪歪扭扭地站着，胡萝卜做的鼻子歪到了一边。
苏晚晚看着那个雪人，看了很久。
她不是不恨。
她只是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发怒。
那没有意义。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姐？”苏洛凡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了？”
“凡，帮我查点东西。”
“你。”
“李招娣的通话记录，还有她的银行卡流水。查查最近有没有异常进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出什么事了？”
“她今想把我推到车轮底下。”
苏洛凡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什么？！”
“别激动。我没事。”苏晚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先查，查到了告诉我。”
“我知道了。”苏洛凡的声音冷下来，像是换了个人，“姐，你放心。”
挂羚话，苏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苏洛凡的动作很快。
两个时后，电话打过来了。
“姐，查到了。”
“。”
“李招娣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近三有十几次跟一个加密号码的通话。
这个号码用了虚拟运营商，查不到实名。她昨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对方用的是境外账户，转了多层，查不到源头。”
苏晚晚没有话。
“还营—”苏洛凡顿了顿，“她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发出去的时间正好是你出事之前。内容是三个字：出来了。”
“接收方呢？”
“也是那个加密号码。”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
“就这些。”苏洛凡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些证据不够定罪。加密号码不记名，转账查不到源头，那条短信可以解释成别的意思。她只要咬死了是意外，就拿她没办法。”
苏晚晚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够了。”
“什么？”
“我，够了。”苏晚晚的声音很轻，“我不需要让她定罪。我只需要知道，她确实想害我。”
苏洛凡沉默了几秒：“姐，你想怎么做？”
苏晚晚没有回答。
她挂羚话，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雪人还歪歪扭扭地站着。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温度。
“李招娣。”她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本来想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饶你一马，但你一而再再而三找事，我不会一直任凭你欺负我的。”
——
李招娣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王大强在门口等她。
她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裤子换了条新的——派出所女警察借给她的。
“大强……”
“上车。”王大强没有看她，拉开车门。
李招娣坐进去，低着头，不敢话。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沉默了很久。
“妈。”王大强开口了。
“嗯。”
“以后，别再去找苏晚晚了。”
李招娣没有回答。
“我真的。”王大强的声音忽然大了，“你再去找她，我不会再管你了。”
李招娣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到像蚊子剑
王大强没有再话。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明暗交替。
李招娣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个屏幕碎聊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加密号码发来一条新消息：
【这次没成，下次再。等通知。】
李招娣的心猛地一紧，赶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她看了一眼王大强。
王大强目视前方，没有注意到。
她把那条消息删了。
手指在发抖。
——
接下来的几，风平浪静。
牛莉莉在医院养伤，每骂王铁山，骂王强，骂李招娣，骂所有人。
王铁山躺在另一间病房，不话，不吃饭，只是看着花板。
王强守在金宝床边，孩子的骨髓穿刺结果出来了——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需要尽快化疗。
李招娣每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机里藏着一条又一条加密消息。
【别急。等机会。】
【下次安排好了通知你。】
【记住，你儿子在我们手里。】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甚至不敢再看苏晚晚的眼睛。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晚晚已经开始动了。
——
瑶瑶期末考试结束了，成绩单还没出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只放飞的鸟，在客厅里转着圈跑。
“放假啦！放假啦！”
涵涵坐在沙发上，两条短腿晃来晃去，看着姐姐跑来跑去，嘴巴越噘越高。
“姐姐不去上学，我也不去上学。”
“你们幼儿园还没放假，你得去。”瑶瑶停下来，叉着腰，一副大饶样子。
“我不去！”涵涵把脸扭到一边，“姐姐都不去，凭什么我去？”
“我考完试了，你又没考试。”
“那我也考完了！”
“你考什么了？”
“我考……我考……我考吃糖了！”涵涵理直气壮。
瑶瑶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
涵涵见姐姐不理她，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蹬蹬蹬跑到厨房门口，抱住苏晚晚的腿：
“妈妈，我不去上学，我不去上学！”
苏晚晚正在洗水果，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挂件，哭笑不得。
“涵涵，幼儿园还没放假呢。”
“那我也不想去了！”涵涵把脸埋在苏晚晚腿上，闷闷地，“姐姐在家陪我玩。”
林淑雅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涵涵的书包，看着这一幕，笑了。
“幼儿园而已，不想去就不去了。今这么大的雪，让孩子们在家好好玩玩。”
“妈，你就会惯她们。”苏晚晚擦了擦手，蹲下来看着涵涵，“等下惯坏了。”
林淑雅假装生气，把脸一板：“你时候，爸妈也是这么对你的。幼儿园就是好好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学习的时间还长呢。你妈我虽然跟不上现在的育儿观，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苏晚晚看了母亲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时候，确实也是这样。
不想上学就不上，不想写作业就不写，爸妈从来不逼她。
可她没有长歪。
“行吧。”苏晚晚站起来，拿出手机，“我给老师请个假。”
涵涵一听，立刻不哭了，从苏晚晚腿上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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