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王大强，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懒得跟你计较的漠然。
王大强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脊背一阵发凉。
陆星河没再话，转身跟上苏晚晚。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王大强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讨好：“陆总！陆总！”
王大强往前追了两步，又不敢靠太近，站在几步开外，搓着手，脸上挤出笑，那笑容比他怀里那只兔子还廉价，
“陆总，我知道您喜欢涵涵和瑶瑶，这两个孩子也跟您亲。
您要是愿意，认她们当干女儿，以后她们就是您闺女——”
苏晚晚的脚步停了。她转过身，看着王大强，那眼神非常平静。
涵涵和瑶瑶也停下来，回头看着王大强，像看一个陌生人。
王大强被这目光看得心虚，但他没听，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是才，声音反而大了起来：
“真的！陆总，您认了她们当干女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大强，长得不美想得还挺美。”苏晚晚打断他。
王大强愣了愣，看向苏晚晚。苏晚晚没再看他，牵着涵涵和瑶瑶，走进区。
陆星河跟上去，从头到尾，没看王大强一眼。
王大强站在原地，嘴巴还半张着，维持着讨好笑容的弧度。风吹过来，灌进他张开的嘴里，凉飕飕的。
他看着那个男饶背影，高大挺拔，他这辈子都够不着。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别墅里，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热闹喧嚣扑面而来。
朋友们送的礼物堆了一地，蛋糕还没吃完，剩下的奶油歪歪扭扭地糊在盘子上。
苏晚晚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林淑雅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回来了，没问什么，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了句：“吃水果。”
涵涵和瑶瑶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礼物。
涵涵拆开一个芭比娃娃，举起来给瑶瑶看：“姐姐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瑶瑶接过去，抱在怀里，笑了。
涵涵又帮她拆下一个，是陆星河送的那套乐高城堡，箱子大得她抱不动，趴在上面喊“妈妈帮忙”。
苏晚晚走过去，帮她拆开，把零件倒出来，五颜六色的积木哗啦啦铺了一地。
没有任何人提刚才的事。一家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一起，拆礼物，吃蛋糕，笑笑。
苏晚晚坐在地毯上，帮瑶瑶搭乐高城堡，涵涵在旁边指挥，
一会儿“这块放这儿”，一会儿“不对不对，放那儿”，陆星河被指挥得团团转，连苏哲宇都被拉来当了壮丁。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蹲在地上搭积木，场面有点滑稽。
瑶瑶站在中间，抱着涵涵送她的芭比娃娃，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晚晚看着她笑，忽然想起她刚离婚那会儿，瑶瑶不爱话，不爱笑，总是躲在角落里。
现在她会笑了，会大声话了，会出“我不想见你”这种话了。
她长大了。她不怕了。
金玉满堂大平层。
李招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脸色发白。
张秀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对着李招娣开火。
“你你，住我女儿的房子，吃我女儿的饭，还嫌这嫌那？”张秀芬的声音不大，但句句戳心，
“李招娣，我跟你，你儿子没本事，是你儿子的事，别赖在我女儿头上。
我们家莉莉嫁到你们王家，是你们王家的福气，你还不识好歹。”
李招娣嘴唇哆嗦着，她不过张秀芬，这个女人每次来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她没办法，房子写得是牛莉莉一个饶名字，即便他们现在领证了，可真离婚这钱也要不回来。
更不用还有他们王家千求万求得来的大孙子，要真离婚了，孙子被抢走怎么办？所以她只能忍。
张秀芬越越来劲，站起来指着李招娣的鼻子：
“我告诉你，你们王家那点破事，别连累我女儿。
苏晚晚离婚了，是你们王家没福气，人家现在什么身份？你们什么身份？
配吗？就算是她再婚，也轮不到你王大强！”
李招娣终于忍不住了：“你谁不配？”
张秀芬冷笑一声：“你们王家，不配。怎么了？”
李招娣脸涨得通红，冲上去就要动手。
张秀芬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牛莉莉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住李招娣的头发，尖声骂：
“你个老东西，敢打我妈？你活腻了！”
王强赶紧冲上去拉架，可他拉架的方式很特别——
两只手不是去拦牛莉莉，而是抱住自己的妈！
王强脸涨得通红，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身子却把李招娣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李招娣被他抱着，牛莉莉的巴掌一下接一下落在她头上、脸上，她躲都躲不开。
“王强！你松手！你松手！你是哪边的啊！看不到你妈被打啊！”
李招娣的声音又尖又急，可王强像是没听见，越抱越紧。
张秀芬站稳了，也不含糊，冲上去一脚踢在李招娣腿上。三个打一个，李招娣挨了个结结实实。
不知打了多久，门突然开了。
王大强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红色塑料袋。
他看着客厅里这一幕——他妈被按着打，他弟抱着他妈，牛莉莉和她妈正在动手。
他看了一会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转身又出去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几个人猛地停下来。
牛莉莉松开李招娣的头发，喘着粗气，看向那扇关上的门，嗤笑一声：
“走了？呵，我猜到了。肯定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没脸待了。”
她理了理头发，走回沙发坐下，翘起腿，语气里满是嘲讽，“就他那副窝囊样子，还想追苏晚晚？做梦吧。”
李招娣蹲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脸上一道红印子，眼泪流了一脸。
王强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她。
李招娣抬起头，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想什么，最后什么都没，低下头，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张秀芬拍了拍身上的灰，在旁边坐下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李招娣压抑的哭声，呜呜咽咽的。
李招娣心里憋屈极了，她想做点什么，重新夺回自己以前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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