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来，眯着眼睛看屏幕，认出来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还真是她！苏晚晚！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就她外面有人了！”
记者把话筒递到苏晚晚面前：“请问您和陆先生是什么关系？”
王大强盯着屏幕，手里的烟捏断了。李招娣凑得更近，鼻子快贴上电视了。
苏晚晚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长到王大强的烟灰掉了一裤腿都没发觉。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是那种王大强从来没见过的光。
她：“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他问过我一个问题，我还没回答他。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
王大强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出来，烫了手，他没感觉到。
他盯着屏幕里苏晚晚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十年的脸。
他忽然觉得陌生，不是长相变了，是表情变了。
她在他面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那种表情。
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像在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表情。
李招娣气得不行，手指戳着屏幕：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这个贱人不是好东西！
离婚没几就勾搭上野男人了！还‘很重要的人’，还‘等他醒了就告诉他’——
她告诉人家什么？告诉人家她想嫁人了？她一个二婚的破烂货！”
王大强没话，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切回记者，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李招娣还在骂：“我就她离婚的时候那么干脆，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不要脸的东西！我们王家哪点对不起她？
让她吃让她喝，她还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现在好了，傍上大款了，更看不起我们了！
大强，你当初就不该跟她离婚！拖也拖死她！”
“妈！”王大强吼了一声，“是你让我离的！”
李招娣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睛转了转，声音零：
“我让你离你就离？你自己没脑子？”
她顿了顿，又硬起来，“再了，不离能怎么办？她又不肯生儿子，留着有什么用？”
王大强没接话。他盯着电视，画面已经切到别的新闻了，他还盯着。
他想起苏晚晚刚才那句话——“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跟她过了十年，她以前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刚谈恋爱那会儿，她会攒工资给自己买新手机，会给自己织围巾，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
原来，以前的自己也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啊！
可后来，自打孩子出生，她跟他话的时候，就变成镣着头、声气的，像怕错话挨打。
她低头了很多年，多到他以为她就是那样的，窝囊，没脾气，不会大声话。
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不会，是不想再对他会。
李招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指着电视骂：
“以前就觉着那个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有钱！
但是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强抢民女啊？
大强，你去告他，告他搞破鞋，破坏你的婚姻，把这种男人浸猪笼！
顺便罚他的所有财产赔给我们王家！”
王大强僵在那里，他的耳朵边嗡文，只觉着像蚊子哼，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大强！”李招娣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话啊！”
王大强回过神，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你让我什么？”
李招娣急了：“什么？去告她啊！告她婚内出轨！让她净身出户！
把那六十万要回来！还有那个姓陆的，破坏别人家庭，让他赔钱！赔个几百万！”
王大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妈，你知不知道那个姓陆的是谁？”
李招娣愣了一下：“谁？”
“创域集团的老板，海东首富。你告他？你连他的律师都见不着。”
李招娣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首……首富又怎么了？首富就能强抢民女？
大强，你别怕，妈给你找记者，把这事闹大，看他怕不怕！”
王大强没话，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靠在冰箱上喝。
李招娣跟进来，站在门口：“大强，你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晚晚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过得比咱们好？
你想想，她离婚的时候拿了咱们六十万，现在又傍上大款了，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呢？
咱们住在这个破地方，连灯都舍不得修！你甘心？”
王大强把啤酒罐捏扁了，扔在地上，走出厨房，拿起手机。
李招娣跟过来：“你干什么？”
王大强没理她，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开始打字。
李招娣凑过来看，念出声来：“我前妻苏晚晚，婚内出轨，勾引海东首富陆星河，为了傍大款逼我离婚……”
她越念越兴奋，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写！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贱人是什么货色！”
王大强打了一大段，添油加醋，把苏晚晚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把自己成一个被抛弃的可怜男人。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点了发送。
李招娣在旁边鼓掌：“好！写得好！让大家都看看，那个贱人有多不要脸！”
王大强发完微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李招娣还在旁边出主意：“你再发几条，多发几条，让更多人看见。
对了，你把那个姓陆的也写上，让他也丢人！”
王大强又拿起手机，又发了几条，越写越离谱，把陆星河成是“仗着有钱强抢民女的恶霸”，把苏晚晚成是“为了钱出卖肉体的贱货”。
他发完，翻着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评论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劲爆了吧？”
“苏晚晚？是不是那个拿了大奖的设计师？”
“卧槽，她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婚内出轨了？”
王大强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翘起来。
李招娣凑过来看，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大家都帮你话呢！这下苏晚晚完了！那个姓陆的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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