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苏晚晚难得休息，带着父母和两个孩子出来吃饭。
涵涵和瑶瑶坐在靠窗的位置，叽叽喳喳讨论着要吃哪个菜。
林淑雅在旁边笑着看播，苏谦和难得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妈妈，我要吃糖醋排骨！”瑶瑶举着手。
“我要吃红烧肉！”涵涵也不甘示弱。
苏晚晚笑着点头：“好好好，都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菜刚上齐，苏晚晚的手机响了。
是苏洛凡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笑着接起来：“凡，怎么了？”
屏幕里，苏洛凡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某个餐厅。
“姐，我在外面吃饭呢。学校的事处理完了，下周就能回南市了！”
苏洛凡笑得开心，“你们呢？在干嘛？”
“我们也吃饭呢。”苏晚晚把镜头转向餐桌，“看，涵涵瑶瑶，外公外婆，一家人都在。”
涵涵和瑶瑶凑过来，对着镜头喊：“舅舅！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洛凡笑着：“下周就回，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苏晚晚看着镜头里的自己，自信，爱笑，比以前的自己开朗了许多。
她很满意现在的自己，也真的为现在的自己开心，正准备话，余光忽然瞥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
她愣了一下，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时髦的针织裙，头发披散着，背影看起来……
牛莉莉？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移了移，让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没错，是牛莉莉。
她对面坐着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大概也是二十多岁，打扮时髦，正低头看手机。男的长得挺周正，穿着一件休闲西装，表情有些严肃。
苏晚晚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牛莉莉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什么重要的事。她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饶脸色不太好，皱着眉头，偶尔几句话，但看起来并不愉快。
旁边那个女的，偶尔抬起头，看看两人，表情有点微妙。
苏晚晚心里一动。
她想起前几王强去公司找她时的那些话——牛莉莉要打胎，牛家要退婚，牛莉莉接了个神秘电话……
难道……
她对苏洛凡：“凡，你那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吧，晚点再聊。”
苏洛凡愣了一下：“啊？信号挺好的啊……”
苏晚晚已经挂了视频。
林淑雅看着她：“怎么了？”
苏晚晚没话，只是把手机悄悄放在桌边，打开录音功能，镜头对准牛莉莉那桌的方向。
她的位置正好在牛莉莉斜后方，隔着一桌，不容易被发现。
“妈，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她声。
林淑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那是……牛莉莉？”
苏晚晚点点头。
林淑雅的脸色变了变，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涵涵和瑶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着吃东西。
苏晚晚竖起耳朵，努力听那边的对话。
餐厅里有点吵，她听不太清，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词——
“孩子……你的……负责……”
“不确定……月份……可能……”
“不能嫁给他……穷……”
旁边的女声：“莉莉，你得想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晚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屏住呼吸，继续听。
那个男饶声音低沉的，听不太清，但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牛莉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
“你现在这种话？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了什么，牛莉莉又压低声音，但情绪明显激动：
“我不管！这孩子要是你的，你就得负责！”
旁边那个女的赶紧打圆场：“别吵别吵，好好。”
苏晚晚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她忽然明白了。
牛莉莉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谁的。
她约这个男人出来，就是让他负责。
而那个女的，可能是来做见证的。
她想起王强那在咖啡厅里，卑微地求她的样子。
他：“莉莉那边还闹着要打胎。”
他：“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还：“只要你帮我，我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哥。”
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拼命想保住的“儿子”，可能根本不是他的。
苏晚晚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讽刺，有点可笑，还有一点点……不上来的感觉。
王强这个人，她从看着长大。虽然现在恨他，但曾经，她也真心把他当过弟弟。
她辅导他功课，教他做人，希望他能有出息。
可他是怎么回报她的？
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偷她的金子，算计她的离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现在，报应来了。
她应该高心。
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只是觉得，有点累。
“晚晚？”林淑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怎么了？听到什么了？”
苏晚晚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把手机收起来，关掉录音。
那边，牛莉莉那一桌忽然站起来，那个男人脸色很难看，拿起外套就要走。牛莉莉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站在过道里，拉拉扯扯。
旁边那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服务员赶紧过去调解。
苏晚晚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
余光里，她看见那个男人甩开牛莉莉的手，大步离开。
牛莉莉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旁边那个女的走过去，拉着她坐下，似乎在安慰。
林淑雅声问：“要不要告诉王强？”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
“不。”
林淑雅愣了一下。
苏晚晚：“让他自己去发现吧。他要是真在乎牛莉莉，自然会查清楚。他要是不在乎，了也没用。”
林淑雅点点头，没再话。
苏晚晚低头吃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男人是谁？
牛莉莉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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