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旁边的林薇薇莫名打了个寒颤。
“晚晚？”林薇薇心翼翼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苏晚晚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把手机递给林薇薇，示意她看。
林薇薇接过来一看，血压蹭地就上来了——
“这什么人啊！什么疆虽然是还凑合’？你那个设计水平，整个部门谁比得上？
那个张丽，上个月那个别墅项目做砸了，还是你熬夜帮她改的方案！她现在在群里这种话？”
苏晚晚没话，只是看着屏幕，一条一条地翻。
张丽：“人家现在有靠山了，当然看不上咱们这些喽啰。以后有什么大项目，肯定都是她的，咱们喝西北风去吧。”
王芳：“就是就是，不公平！凭什么啊？就因为她认识老板？”
李娟：“我听那个男的真的是老板，隔壁投资公司的老板，好像还兼着咱们公司的股东。苏晚晚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娜：“什么狗屎运，人家有手段呗。你们没看见照片上她那样子，往人家身上贴得那个紧。”
陈敏：“要我啊，这事儿咱们得往上反映反映。凭什么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张丽：“反映？反映什么？人家跟老板是一伙的，你反映给谁？”
王芳：“那就反映给大老板啊！咱们公司又不是只有那一个股东。”
李娟：“对对对，我听咱们公司还有一个大股东，只是平时不来。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事儿，不定……”
刘娜：“不定什么？不定人家大股东跟那个男的一伙的呢？”
陈敏：“那咱们就集体辞职！看她一个人怎么干！”
张丽：“对！集体辞职！让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苏晚晚看完最后一条，把手机还给林薇薇。
“薇薇，”她，“你觉得这些人，是真的想辞职吗？”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晚晚笑了笑：“她们要是真想辞职，早就递辞职信了，用得着在群里喊？”
林薇薇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这些人，就是过过嘴瘾。”
苏晚晚站起来，拍拍衣服：
“走吧，回去。”
林薇薇拉住她：“回去？你就这么回去？她们还在群里骂你呢！”
苏晚晚看着她，认真地：
“薇薇，你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林薇薇摇摇头。
苏晚晚：“不是解释，不是吵架，是——让她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苏晚晚推门走进设计部的时候，里面的话声又停了一瞬。
但她没有像早上那样低头走过，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那副淡定的样子，反倒让那些偷看的人心里发虚。
张丽坐在不远处，偷偷瞥了她好几眼，发现她完全没反应，忍不住声跟旁边的王芳嘀咕：
“她是不是不知道？”
王芳也声：“不可能吧？群里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告诉她了，而且我刚好像看到她进群了。”
“那她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装呗。装淡定。”
两个人自以为得很声，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那窃窃私语其实清晰可闻。
苏晚晚头都没抬，继续画图。
林薇薇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急啊。
但她相信苏晚晚，所以也没话，只是默默地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设计部经理周敏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有个事宣布。”
所有人都抬起头。
周敏：“刚刚接到一个急单，南郊那个‘云栖山庄’的别墅项目，客户要求三内出三套设计方案。
这个项目比较大，我打算成立一个项目组，谁愿意参加？”
话音刚落，张丽就举起了手：
“周经理，我愿意！”
王芳也跟着举手：“我也愿意！”
其他人也纷纷举手。
云栖山庄，那可是南市最高赌别墅区之一。
能做这个项目，不仅能拿高额提成，还能给自己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周敏看着举手的几个人，点零头，然后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
“晚晚，你也参加吧。这个项目，我想让你做组长。”
设计部里瞬间安静了。
张丽的手还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周敏，平静地：
“好的，周经理。”
周敏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设计部就炸了。
“凭什么啊？”张丽第一个开口，声音尖利，“让她做组长？她当了十年的全职宝妈，怎么刚工作就这么运气好！”
王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这些一直画图的职场女性还没当组长呢，她凭什么？”
李娟阴阳怪气地：“人家有关系呗，这还用问？”
刘娜冷笑一声：“有关系就是好，什么好事都轮得上。”
陈敏看着苏晚晚，眼神里满是嫉妒：“苏晚晚，你倒是句话啊。这组长，你是不是应该让给更有资历的人？”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陈敏，”她，“你进公司多久了？”
陈敏愣了一下：“一个半月。”
“那你做过几个项目？”
“……还没。”
“以前工作了那么多年，有哪个项目是获奖的？”
陈敏的脸色变了变，没话。
苏晚晚又看向张丽：“张丽，你毕业八年了，加起来做过二十来个项目。上个月那个别墅项目，你三没拿出方案，最后是谁帮你改的？”
张丽的脸涨红了。
苏晚晚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是当了十年全职主妇，所以你们觉得我脱离社会太久，跟不上节奏。”
“那时候我没话。因为我确实要学。”
“后来我熬夜加班，后来，我独立完成邻一个别墅项目，再后来我的设计拿了公司内部评选的第一名。现在，我经手的项目，没有一个客户不满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
“你们在群里我靠关系进公司，我傍大款，我没水平——
可你们摸着良心，我接的那些项目，你们谁有本事接下来？谁有本事让客户一次性通过？”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张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不出话来。
王芳低着头，不敢看她。
李娟、刘娜、陈敏，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像被掐住喉咙的鹌鹑。
苏晚晚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怎么？不话了？刚才在群里不是挺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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