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愣了一下:“什么话?”
“让晚晚去你家住。”苏哲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你想干嘛?”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就是想帮她。”
“帮她?”苏哲宇笑了,“陆总,你知道你那句话出来,晚晚心里会怎么想吗?”
陆星河没话。
苏哲宇继续:“她会想,你是不是觉得她可怜?是不是想用钱砸她?是不是觉得她离过婚、带着孩子,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的施舍?”
陆星河脸色变了。
“不是!”他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陆星河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苏哲宇:
“哲宇哥,我喜欢晚晚。不是可怜她,不是同情她,是喜欢她。从她时候给我那颗糖开始,我就喜欢她。”
苏哲宇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刚才那话得不对。”陆星河继续,“我就是想帮她,想让她们娘仨住得舒服点。但我没想过她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不舒服。是我考虑不周。”
苏哲宇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消退了。
这子,虽然情商不高,但至少真诚。
“陆总,”苏哲宇开口,“你喜欢晚晚,我不管。但你得记住一条——
晚晚不是那种能被钱砸动的人,如果她是为了钱,那她当初就不会嫁给一穷二白的王大强!
她在王家受了十年苦,十年,你可知一个女人有多少十年?
她没有想过要谁的钱,也没有想过靠谁让自己日子好过一点,她要的不是施舍,是真心。”
陆星河认真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陆星河想了想,:“道歉。”
苏哲宇挑眉:“然后呢?”
“然后……”陆星河顿了顿,“等她愿意接受我的时候,再。”
苏哲宇笑了:“行,还算不笨。”
厨房门开了,苏晚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苏哲宇旁边坐下,离陆星河隔了一个饶距离。
陆星河看着她,想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
苏晚晚低着头,没看他。
气氛又微妙起来。
苏建国咳嗽了一声,站起来:“那个,我去阳台透透气。”
完就溜了。
刘梅兰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架势,也找了个借口:“我去收衣服。”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哲宇看看苏晚晚,又看看陆星河,忽然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完也走了。
苏晚晚:“……”
陆星河:“……”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陆星河先开口:
“晚晚,对不起。”
苏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陆星河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心翼翼:
“我刚才那话,得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帮你,没想那么多。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晚看着他,没话。
陆星河被她看得有点慌,继续:“真的,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当没听见。房子的事,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我不管。”
苏晚晚忽然笑了。
陆星河愣住了。
“你笑什么?”
苏晚晚摇摇头,没话。
但她心里那点不舒服,被他这几句话冲淡了不少。
这个人,虽然话不过脑子,但至少肯认错。
而且他看她那眼神,确实不是可怜,也不是施舍。
是真的喜欢。
“陆星河,”她开口,“我没生气。”
陆星河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苏晚晚,“但以后别这样了。”
陆星河使劲点头:“好,不这样了。”
苏晚晚看着他那样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海东首富,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阳台外,苏建国站在那儿,假装看风景。
刘梅兰走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苏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声:“好像在话。”
“什么?”
“听不清。”苏建国,“但没吵起来。”
刘梅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建国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老婆子,操的心倒不少。”
“那可不。”刘梅兰白他一眼,“晚晚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吃了十年苦,好不容易熬出头,我不得多看着点?”
苏建国点点头,没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那个陆,其实不错。”
刘梅兰看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他话不过脑子吗?”
“话不过脑子是真的。”苏建国,“但心眼不坏。而且对晚晚,是真心。”
刘梅兰叹了口气:“真心是真心,就是这追饶方式,也太笨零。”
苏建国笑了:“笨点好。太会来事儿的,反而让人不放心。”
刘梅兰想了想,点头:“这倒也是。”
洗手间里,苏哲宇靠在墙上,拿着手机发消息。
消息是发给陆星河的:
“陆总,出来一下,门口抽根烟。”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走到门口,陆星河已经站在那儿了。
“哲宇哥。”他喊了一声。
苏哲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陆星河摆摆手:“不抽,谢谢。”
苏哲宇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哲宇开口:“陆总,刚才在客厅,有些话我没完。”
陆星河看着他,等着他下去。
苏哲宇转过头,看着他:
“你喜欢晚晚,我不管。但有一条,我刚刚过了,她要的不是施舍,是真心。”
陆星河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哲宇打断他,“你以为你知道,但你刚才那句话,证明你不知道。”
陆星河沉默了。
苏哲宇继续:“你让晚晚去你家住,你觉得是帮她。但在她看来,那就是施舍。她会想,你是不是觉得她可怜?
是不是想用钱砸她?是不是觉得她离过婚、带着孩子,现在过得苦,有个人突然对自己甜一点,自己就该感恩戴德?”
陆星河疯狂摇头:“我没有,我真没有这样想,我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这么想!
我怎么会这样对她呢?我心只是心疼她,只是想尽自己所能让她过得好一点。
哲宇哥,你不知道,当我苏醒,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当我得知晚晚过得是什么日子的时候,我有多崩溃!我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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