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没话。
熙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晚晚，这十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晚晚想了想，：“就那么熬过来的呗。一一，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值吗？”
“什么值不值？”
“那十年。”熙，“浪费在那家人身上，值吗？”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没什么值不值的。”她，“那是我自己选的路。走完了，就过去了。”
熙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晚，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强了。”熙，“以前你多软啊，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现在不一样了，你眼神都变坚毅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
“嗯。”熙点头，“我刚才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不一样了。不是长相，是……气场。”
苏晚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可能吧。”她，“被欺负了十年，总得学会点什么。”
两个女人聊了一下午。
从初中聊到高中，从高中聊到大学，从大学聊到现在。
咖啡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窗外的太阳从正当头慢慢西斜，光线从刺眼变得柔和。
“你还记得初二那年吗？”熙托着腮，眼睛亮亮的，“咱们班组织春游，你在山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晚晚笑了：“记得。你还背着我走了一段路呢。”
“那可不，我那时候多仗义啊。”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后来咱们班男生还给我起了个外号，疆大力士’。”
“你那时候确实挺有力气的。”苏晚晚看着她，“现在胖了，力气应该更大了吧？”
“苏晚晚！”熙瞪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苏晚晚笑着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笑完了，熙看着她，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晚晚，你知道吗？初二那年你摔跤的时候，哭得可惨了。但是后来你抹抹眼泪，愣是自己走完了剩下的路。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看着软，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硬。”
苏晚晚愣了一下。
“是吗？”
“嗯。”熙点头，“后来你嫁饶时候，我其实特别想拦你。但是我没敢。我怕你我多管闲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想想，当初要是拦你一下，是不是就不用受这十年罪了？”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熙的手。
“熙，你拦不住我的。”她，“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爱情，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熙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晚晚……”
“都过去了。”苏晚晚笑了笑，“真的，都过去了。”
熙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色慢慢暗下来。
“我得走了。”熙看了眼窗外，“再晚孩子闹觉看不到我就要一直哭个不停了。”
苏晚晚点点头，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口。
冷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苏晚晚把围巾裹紧了些。
“晚晚，”熙看着她，“你真的要回南市了？”
“嗯。”
“什么时候走？”
“过两吧。”苏晚晚，“跟我堂哥一起，他正好也要回去。”
熙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张开手臂。
“抱一个。”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抱住她。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话。
松开的时候，熙眼眶又红了。
“苏晚晚，你给我好好过日子。”她，“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苏晚晚拍拍她的肩，“你也是。”
熙走了。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风有点大，吹得她眯了眯眼。
她转身，准备打车去苏哲宇家。
路过隔壁那家餐馆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落地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星河。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份没怎么动的饭，手里端着杯茶，眼睛却看着窗外——看着刚才苏晚晚站过的地方。
苏晚晚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这儿？
她下意识想进去打个招呼，但转念一想，又停下了。
他坐在这儿，应该是不想让她发现吧？
那她装作没看见好了。
她转身，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只是目光转向了她的方向。
隔着车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总觉得，那目光里有点什么——有点委屈，有点期待，又有点心翼翼的克制。
她笑了一下，上了车。
餐馆里，陆星河放下茶杯。
他看见苏晚晚上车了，看见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她没进来。
她没看见他。
或者，她假装没看见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听见她和那个朋友“跟我堂哥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她要走了。
她没跟他告别。
她甚至没发现他在这儿。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饭，忽然有点想笑。
陆星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想见她，不敢直接约；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不敢直接问；想送她，不敢直接。
只能坐在这儿，像个跟踪狂一样，偷偷看她。
他拿起手机，给陈潇发了条消息：
“去买点礼物，要拿得出手的。然后去苏哲宇家楼下等我，他家地址我发你。”
陈潇秒回：“好的陆总。什么场合用的？”
陆星河想了想，打字：“见家长。”
陈潇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
陆星河没理他。
他放下手机，结了账，走出餐馆。
外面的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刚亮起来，街上有下班的人匆匆走过。
他站在路边，看着苏晚晚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委屈什么？
她不是要去苏哲宇家吗？
他先去，不就能见着了？
苏哲宇父母为人相对低调，即使儿子挣了大钱，依然住在中档区御景湾里。
虽室内装潢金碧辉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但一辈子本本分分的老两口，从来没想过有一，海东首富会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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