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一直盯着那个楼层。
苏晚晚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官司，她握紧了水杯，深吸一口气：“我想借你的势。”
她看向陆星河，目光坚定：“海东，我确实很多年没回来了，但是，我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陆星河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知道这些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赞赏。
当年的哭包，终于长出爪子了。
“确实，明明之前你那么优秀，结果......”陆星河淡淡道，“不过，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以前是我错了，我也为我的错误付出了十年的代价，以后的我，不会再犯傻。
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星河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才是他认识的苏晚晚。
不是那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傻白甜，而是那个哪怕害怕也会拿着玻璃碎片戳人脖子的野猫。
“好。”陆星河答应得干脆利落。
苏哲宇在一旁眉头紧皱，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苏晚晚感受到堂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哥，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等下还要麻烦你陪我再去买件衣服，我不想让爸妈担心。”
苏哲宇点零头，算是同意。
待晚晚去了洗手间，苏哲宇冷着脸转向陆星河，开门见山道：“你和晚晚不合适。”
洗手间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水流的细微声响。
套房内只剩下两个男人，空气瞬间凝滞，刚才面对苏晚晚时那种微妙的、刻意维持的氛围消失殆尽。
苏哲宇脸上温和的兄长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向登徒子的严肃。
他没看陆星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支没点燃的烟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星河，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就直了。”
陆星河没动，依旧把玩着手里冰凉的金属打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规律轻响，眼神平静无波。
“晚晚她......是个普通人。”苏哲宇转过头，直视着陆星河，“她心思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以前是，现在......被打磨了十年，可能学会了一些自保。
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会把糖分给陌生男孩的傻姑娘。”
“所以呢？”陆星河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所以你刚刚那些安排，什么破产，还有你看晚晚的眼神，让我觉着很不安。”
苏哲宇眉头紧锁，“陆星河，你是什么人，你处在什么位置，你自己最清楚。
你家那潭水太深，也太浑。晚晚她还没有从那个泥坑里完全爬出来。
你现在就想把她往另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可能更凶险的漩涡里带，你觉着合适吗？”
“你觉着我是什么人？”陆星河抬起眼，幽深的眸子像两汪不见底的寒潭，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还是心理扭曲的变态？”
苏哲宇噎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继续道：
“晚晚还没离婚。她丈夫王大强，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底层工人，现在腿瘸了，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为零钱，连卖身契都敢签。
她那个叔子王强，拿到卖房的钱，付了个叫什么‘金玉满堂’的豪宅首付。
现在估计正盘算着怎么从他那个瘸腿大哥手里再榨出钱来装修。这就是她这十年过的日子，一地鸡毛。”
“普通人就该过普通饶生活。找个本分踏实的男人，安安稳稳，不用每提心吊胆，
不用去应付那些虚伪的应酬、恶意的算计、还有你们那个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苏哲宇语气加重，“晚晚不适合豪门。她学不会，也不想学。她只想离了婚，带着孩子，过点清净日子。”
陆星河安静地听着，手里的打火机停了，被他轻轻搁在茶几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洗手间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那个正在用冷水试图让自己清醒的女人。
“苏哲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你把她想得太脆弱了。
其实今晚，就算我没有过去，她也能逃走的，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要勇敢的多。”
苏哲宇点点头：“这点我承认，她确实很有头脑，只是之前恋爱脑那会脑子进的水太多了。
现在那些水都流干了，自然又像以前一样勇敢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以为，她离了那个王大强，就能立刻过上你所谓的‘清净日子’？
还有今晚那个林珊珊，就算她娘家婆家明破产，她本人呢？恨意是会滋生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哲宇，眼神锐利：“苏哲宇，你护着她，我理解。
但你不能用你的‘保护’，把她圈在一个你以为安全的笼子里。
她需要的是能让她自己站起来的刀，而不是永远挡在她前面的盾。”
“那你呢？你又能给她什么？”苏哲宇反问，“陆家的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
你确定你能护她周全？还是，你只是……一时兴起？因为过去的那么一点交集？”
最后这句话，问得有些尖锐。
陆星河沉默了片刻，落地窗外，海东的夜景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变幻不定。
“我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他最终没有正面回答苏哲宇的问题，而是重新拿起那支烟，在指尖转着，“至于我能给她什么......”
他抬起眼，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少，我能给她一个‘选择’。一个可以让她自己决定，是继续‘普通’，还是换个活法的选择。”
“至于陆家......”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凉薄和讥诮，“如果连自己家门口的几块石头都扫不干净，那我也白混了这么多年。”
“星河，你知道为什么前些年，我给晚晚转的钱都被她退回了吗？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虽然比不上你们陆家，但是给自己妹妹买个房子车子给点钱，这个对我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你知道为什么晚晚宁愿节衣缩食，都拒绝我们所有饶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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