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慢慢嚼着米饭，静静看着苏晚晚，若有所思地想着些什么。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苏晚晚脸上，一片平静。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之下，掩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薇收回目光，感慨道：
“所以啊，有些男人，你跟他讲感情，讲责任，他跟你装傻充愣。
一旦让他觉着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他又会急吼吼地放弃手里现有的，还觉着自己特伟大、特有担当，可笑不可笑？”
苏晚晚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温正好。
“是挺可笑的。”她轻声。
她们俩又闲聊了一会儿，一起吐槽最近的气，还有对年假的打算。
下午回到工位，她收到王强通过围脖发来的信息：
【李律师，因为我比较急着变现，房子价格买家压得很低，一套168万，一套159万，现在可以出手了吗？】
苏晚晚想了会儿，道：【可以，尽量在年前搞定，避免夜长梦多。】
【另外，还有好的尾款，别忘了。】
王强看着李律师发来的两条信息，心里是一点都不敢质疑，马上应道：
【您放心，等我拿到钱，一定少不了您的！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您呢！】
【合作愉快。】苏晚晚发完信息便把手机扣上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王强接下来还想处理的事。
那就等收到钱，再教教他吧，让他出钱出力，为哥嫂的离婚大业添砖加瓦。
这边，王强心里不出的痛快，这个李律师果然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等王家这边的钱都弄到他手里了，下一步，该去谋划牛家的钱了！
牛家就这一个女儿，家里的钱，以后还不是他王强的！
半个月后，王大强终于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院了。
腿还是疼，走路明显不敢用力，医生至少要半年才能看出恢复效果，否则跛脚的可能性很大。
苏晚晚接他出院的，等他回到家，看到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打包好了，心里不出的惆怅。
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难道就这样卖就卖了吗？
可是不卖的话，他就永远甩不掉王强和李招娣。
罢了，大概这就是他命，福祸相依，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卖房的事推进得比预想快。在“李律师”的“专业建议”和王强急切变现的压力下，两套房子的买家很快敲定。
签合同那，王大强坚持要去，合同现场设在房产中介的会议室。
李招娣脸色憔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王铁山更沉默了，一个劲抽烟。王强则异常活跃，围着中介和买家打转，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王大强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份文件，确认了房款分配条款——优先支付李招娣九十万“养老备用金”至其个人账户，剩余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按协议分割。
他反复向中介确认了打款流程和时间，直到对方不耐烦地保证，他才阴沉着脸，在需要他签字的地方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割断了他和这个家最后一点实质的联系。
签完字，王强急着跟买家套近乎，李招娣和王铁山被中介领着去办后续手续。
王大强没等他们，自己拄着拐，慢慢走出了中介公司。
外面阳光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喉咙里堵得厉害，眼眶发热，他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冉中年，竟然要卖房分家，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出来。
真他妈窝囊。
苏晚晚陪在他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要不你先搬到宿舍吧，你上班也方便些。等尾款到了，咱们再慢慢看新房。”
王大强点点头，没话。
回到那个狭简陋的宿舍，王大强坐在吱呀作响的旧床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晚晚，”他哑着嗓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钱到了，咱们一定买套好房子。”
“不急。”苏晚晚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和，“你现在养伤最要紧。住这里虽然条件差些，但距离你上班近。
你也不用操我的心，我带着孩子们继续住我爸妈那，平时我上班，他们会帮我带孩子的。”
正着，王强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
“大哥！合同签了，首付这两就能到！但是……爸妈住哪儿啊？总不能跟我去莉莉家吧？人家也不会同意啊！”
王大强皱眉：“他们不是有那九十万吗？自己先租个房子过渡一下。”
“租房子多浪费钱啊！”王强急了，“而且妈了，租的房子住着不踏实！大哥，你不能自己住宿舍舒服了，不管爸妈了吧？”
王大强火气上涌，刚要反驳，苏晚晚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接过电话，声音温和：
“强，你先别急。大哥也是担心爸妈。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嫂子你。”王强语气缓和了些。
“爸妈那九十万，是养老钱，动了大头不合适。但现在租房确实也不划算。”
苏晚晚慢慢道，“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养老公寓我看了，他们不仅有毛坯房卖，也有精装修的，要不还是先给爸妈买在那里住着吧。
反正家里的房子这几还能住，等尾款拿到再搬家也来得及，刚好这个时间去买新房。
付个定金先走着手续，等尾款到账了直接付全款，你看如何？”
电话那头，王强还没话，旁边就传来李招娣急切的声音：
“这个好！这个法子好！晚晚得对！租房子就是白扔钱！
赶紧买那个公寓，写我的名字，以后也是咱们老王家的产业！”
王强愣了一下，飞快盘算一遍，立刻同意：
“行！嫂子这主意好！就这么办！妈，明我就陪您去看房子！咱们抓紧定下来！”
挂羚话，王大强看着苏晚晚，眼神复杂：“晚晚，你……你真觉得该给他们买房子？”
他心里有点别扭，虽这个方案他早就同意了，但是真到实施的时候，总觉着心里有点发慌。
也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好像是被算计了一遍一样。
苏晚晚看着他，眼神清澈：“大强，往好点想想，总归是好事嘛。”
王大强木讷的点零头，也是很久很久之后，他一无所有在街上流浪，
再次路过幸福区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当初那个隐隐不安真的不是他多想。
而是，苏晚晚早就开始下这盘棋，只等他们入局，再被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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