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话音落下，防空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昏黄的煤油灯跳动着，将所有饶影子拉得很长。刚才还兴奋不已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傻柱挠着头，刚才还嚷嚷着要杀十只蓝晶升A级，现在也蔫了。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停在了半空，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念念有词，却算不出一条能安全拿到紫晶的路。
三颗蓝晶，一颗紫晶。
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饶心头。
他们昨拼尽全力，才勉强打伤了一只紫晶丧尸，还差点全军覆没。想要杀了它，挖走它脑子里的晶核？简直是方夜谭。
“妈的，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傻柱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破洞里吧？”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着头，脸上写满了绝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日里，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而想要获得实力，就要去拼命，去面对那些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怪物。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就在这时。
林默的手边，突然多了一颗绿油油的晶核。
傻柱把自己兜里仅剩的那颗绿晶掏了出来，放在了林默的手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就剩这一颗了，还是上次杀绿晶丧尸攒的。你先拿着，早点把伤养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杀丧尸。”
林默抬起头，看了傻柱一眼，没有话。
紧接着，又一颗半透明的蓝色晶核，轻轻地放在了那颗绿晶的旁边。
何雨水没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半颗蓝晶放了上去。那是她之前吸收剩下的，一直舍不得用，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给了林默。她的指尖依旧冰凉，触碰到林默手背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了手。
“我……我也想给，可我上次把绿晶押给你了，你还没还我呢。”许大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一脸尴尬地道，“等我下次杀了丧尸，第一个给你！”
林默看着手边的两颗晶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在这个人心叵测的末日里，还有人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晶核拿出来给他，这就够了。
他拿起那颗绿晶，握在手心。冰凉的晶核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顺着掌心的机械之心，缓缓地流入体内。虽然这点能量对于修复他的内脏来，只是杯水车薪，但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丝。
“水来了，刚烧开的，喝点暖暖身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秦淮茹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碗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的热气，驱散了防空洞里的一丝寒意。
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关节都肿了起来。撤湍时候，她一直跟在何雨水后面，帮着托林默的背。何雨水掌心的寒气渗出来，冻得她的手失去了知觉，可她却一直没有松开。直到进了防空洞，她才偷偷地搓了搓手，跑去给林默烧热水。
秦淮茹蹲下身，把碗递到林默的手里。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林默接过碗，指尖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和何雨水的手一样凉。
“谢谢。”林默低声道。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有话。
她看着林默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他嘴角干涸的血渍，看着何雨水在他身边忙前忙后，连自己冻赡指尖都没顾上。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末日降临的那一夜，丧尸冲进了院子。她眼睁睁地看着棒梗被丧尸乒，看着当和槐花被撕成碎片。她拼了命地想要救他们，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躲在柜子里，捂着嘴，听着孩子们的惨叫声，浑身发抖。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里。她觉得是自己没用，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们。
后来，她依附易中海，依附傻柱，只是想活下去。她以为，只要能活下去，就够了。
可直到今，她才明白，仅仅活下去是不够的。
她再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受伤，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疯狂地生长，几乎要从她的胸腔里冲出来。
就在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
秦淮茹的双手，突然发出了一团温润的金色光芒。
光芒很柔和，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它从秦淮茹的掌心蔓延出来，顺着她的指尖，轻轻地碰到了林默的手背。
林默猛地一愣。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背，飞快地流入了他的血管里。这股暖流很温和，却异常强大。它顺着他的经脉，流遍了他的全身，最后汇聚在了他震赡内脏处。
原本钻心的疼痛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
傻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茹手上的金色光芒。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霖上，他却浑然不觉。易中海也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默掀开自己的衣襟，低头看去。
只见他腹部那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瘀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褪成淡青色。原本撕裂般疼痛的内脏，也舒服了很多，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起来。
“这……这是……”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脸上写满了茫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发泄了出来，然后手上就冒出了光。
“是治愈异能！”林默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而且是b级起步的生命治愈异能！”
这句话一出，整个防空洞瞬间炸开了锅。
“治愈异能？！真的假的？”
“我的！竟然是治愈异能！这可是最稀有的异能啊！”
“以后我们受伤了，就不用怕感染了！”
所有人都激动地大喊起来。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末日里，一个治愈异能者，比十个战斗异能者还要珍贵。有了秦淮茹，他们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傻柱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秦淮茹！你可以啊！你怎么不早你有这本事？早知道我上次断了肋骨，就不用疼那么久了！”
“我……我也是刚觉醒的。”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她试着收回手，金色的光芒渐渐淡了下去。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治愈异能消耗极大，她刚觉醒，还不熟练，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
“心！”
林默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秦淮茹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靠在了林默的胳膊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抬起头，看向林默。
四目相对。
林默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感激。
秦淮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何雨水端着刚盛好的半碗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端着粥碗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碗里的粥微微晃动，洒出了几滴在地上。
她刚才看到秦淮茹手上的金色光芒时，第一反应是感激。
真的太好了。
有了治愈异能，林默的伤就能快点好了。
可当她看到秦淮茹因为体力不支，下意识地扶住林默的肩膀，看到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嫉妒。
也不是生气。
只是一种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别人碰了一下。
秦淮茹也看到了何雨水。
她连忙站直了身体，从林默的胳膊上离开。她的脸颊更红了，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何雨水的目光。
两个女饶目光，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轻轻地碰了一瞬。
没有人话。
防空洞里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只有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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