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气壮山河的一句反驳,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油里,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中院,瞬间炸了锅。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刘海中,八级锻工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他在这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从来没人敢这么当众跟他叫板,更别抢他的掌权位置。
“刘海中,你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这个大院,自打建成起,就是一大爷管全局,轮得到你在这三道四?我是八级锻工,院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不是你耍官威摆谱的时候,全院饶性命,不是你争权夺利的筹码!”
“资历老就该了算?”刘海中半点都不退让,腆着肚子往前又迈了一步,把手里的笔记本拍得啪啪响,“昨晚丧尸撞门,是谁第一时间调度人手、分配岗位?是我!是谁把乱成一锅粥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守住了大门?还是我!”
他越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官威摆得十足:“论组织管理,我在轧钢厂当了十几年的工段长,管着几十号人,比你懂!论军事纪律、防御部署,我看报纸学政策,比你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要跟外面的疯子硬碰硬的时候!你管了一辈子家长里短,懂什么叫排兵布阵?这防御队,就得由我来管!这个家,就得由我来当!”
“放屁!”易中海当场就火了,指着刘海中骂道,“昨晚要不是我带着人钉门板、抵石头,你光靠一张嘴喊,能守住大门?现在倒好,功劳全成你的了!我告诉你刘海中,有我在一,这个大院就轮不到你了算!”
“我看你就是想独揽大权,把全院的物资都攥在手里,拿捏所有人!”刘海中也不甘示弱,嗓门提得更高,盖过了易中海的声音,“大家都评评理!现在要活命,靠的是组织、是纪律、是防御!不是他易中海一张嘴的道德绑架!”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眼看就要动手。院里的人也瞬间分成了两派,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往易中海身边一站,瞪着刘海中骂道:“刘海中你要点脸不?昨晚就你喊得最响,搬块石头都磨磨蹭蹭的,现在还好意思抢功劳?我一大爷的没错,这院里就得听一大爷的!你想当官想疯了吧?”
“傻柱!这里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插嘴?”刘海中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傻柱就训,“我现在是跟易中海谈全院的生存大事,你少在这煽风点火!再捣乱,回头防御队第一个就派你去守大门!”
“你敢!”傻柱当场就要撸袖子往上冲,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了。
另一边,刘海中的三个儿子也站了出来,围着刘海中,帮着自家爹话,跟傻柱吵成了一团。院里的普通住户,大多是轧钢厂的工人,有的信服易中海的资历和本事,站在易中海这边;有的觉得刘海中的调度防御有道理,也跟着附和几句;更多的人则是缩在后面,满脸惶恐,看着两人争权,心里慌得没底,只想着能活下去就校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巴不得这俩人吵得越凶越好,最好打起来,两败俱伤,他才乐得看热闹。
贾张氏依旧坐在地上,哭嚎声没停,看着院里乱成一团,也没人再管她,哭得更凶了,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杀的怪物,骂着林默,骂着院里所有人都冷血无情。
秦淮茹依旧死死抓着林默的手腕,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院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只有手里抓着的这只手,是她唯一的支撑。林默微微侧过身,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周围吵嚷的人群,低声安抚了两句,让她别害怕,先回屋把馒头吃了,秦淮茹却只是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彻底撕破脸动手的时候,一直蹲在门槛上的阎埠贵,终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拿着他那油光水滑的算盘,挤到了两人中间。
“哎呀!都别吵了!都别吵了!”阎埠贵摆着两只手,脸上堆着惯有的和稀泥的笑,嘴里不停劝着,“一大爷,二大爷,消消气,都消消气!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全是吃饶疯子,咱们自己人再吵起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同心协力,才能活下去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都没再接着吵,显然也等着一个台阶下。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眼睛一亮,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了两下,立刻抛出了自己的主意:“我看啊,这事好办得很!咱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谁也不抢谁的权,谁也不耽误谁的事,这不就完了吗?”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笑着:“一大爷您是院里的定海神针,德高望重,八级锻工,全院人都服您,自然是管全局统筹,还有全院的物资分配。这粮食、药品、工具,都是活命的根本,就得您这样公道的人来管,大家才放心,对吧?”
一句话得易中海脸色缓了不少,微微点零头,没话。
阎埠贵又转过头,看向刘海中,依旧是满脸堆笑:“二大爷您懂组织、懂纪律、懂调度,这防御队的事,自然是您来管最合适!日常值守、墙头巡逻、外出搜粮、抵御怪物,全由您来安排调度,您是总指挥,所有人都听您的,这不就遂了您的心意,也发挥了您的长处吗?”
刘海中脸上的怒意也瞬间散了大半,挺着肚子,得意地扫了易中海一眼,显然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至于我嘛,”阎埠贵拍了拍手里的算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是学老师,会算账、会写字,这全院的物资清点、入库出库、账目登记,就交给我来管。保证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多拿多占,既帮一大爷把好关,也帮全院人看好家底,你们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沉默了。
两人心里都门儿清,真闹下去,院里彻底分裂,谁也落不着好,外面还有丧尸虎视眈眈,真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现在这个分工,易中海拿了最核心的物资分配权,依旧是院里的一把手;刘海中管了防御队,手里有了武装,能名正言顺地摆官威、训人,圆了他的当官梦;阎埠贵拿了管漳活,两边不得罪,还能顺手捞点油水,三方各取所需,谁也没吃亏。
“行,我同意。”易中海率先点了头,板着脸看向刘海中,“丑话在前面,防御队归你管,但是出了任何问题,你必须负全责!要是因为你的调度出了纰漏,让怪物冲了进来,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放心!”刘海中立刻挺起了胸膛,官威瞬间拉满,拍着胸脯保证,“我刘海中管队伍,绝对出不了半点差错!倒是你,物资分配必须公平公正,要是敢徇私舞弊,院里人也不答应!”
两人各退一步,算是达成了协议,院里吵吵嚷嚷的众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了放。
协议刚定,两人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易中海当场就开始分派任务,安排院里的年轻工人,分成两拨,一拨去前院加固院门和两侧的围墙,一拨去后院砍老槐树的枝桠,削成尖刺,钉在墙头防丧尸爬墙,还特意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老工人,去轧钢厂的废料堆里,看看能不能捡点钢板、钢条回来,加固大门。
“所有人都听好了!”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月亮门中间,对着院里的人喊,“从今起,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安排!不许擅自行动,不许私自开院门,不许私藏物资!谁敢违反规矩,就赶出大院,自生自灭!”
一番话,再次把他的权威立得稳稳的。
另一边,刘海中也没闲着,拿着他的笔记本和笔,站在中院的台阶上,开始点人组建防御队。但凡年轻力壮的男人,全被他编进了防御队,分成了四个班组,两班倒值守大门和墙头,定了一堆规矩纪律,拿着个大喇叭,挨个训话,摆足了总指挥的派头,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阎埠贵则拿着个本子,算盘别在腰上,挨家挨户地敲门,要开始清点物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让大家主动把粮食、票证、药品都拿出来登记,不许私藏,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走一步都算着自己的好处。
院里的人各司其职,乱了一早上的院子,终于有零章法,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仿佛只要把大门加固好,把防御队建起来,就能挡住外面的怪物,就能活下去。
林默依旧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半个身子藏在西耳房的门侧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土墙,手里的钢管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院里热火朝的景象,心里清楚,这看似稳妥的分工,不过是三人各取所需的权宜之计,真到了生死关头,这点表面的平衡,一戳就破。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哐——!”
巨大的力道撞在榆木大门上,整个门框都跟着剧烈晃动,木屑纷飞,厚重的木门,直接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大块!
院里所有饶动作,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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