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柠怀了龙裔、又晋了昭妃,永寿宫上下彻底焕然一新,一应陈设器皿全换成了妃位上等规制,处处透着精致气派。
她有孕在身,皇上自然不再留宿,后宫众人总算等来了侍寝的机会。
皇上也恢复了均衡六宫的样子:华妃那边要安抚,沈眉庄也该提拔起来分一分华妃的宫权。
但他只要不处理政务,必定往永寿宫跑,陪着用膳、散步,摸着她的腹话,耐心陪伴。
一时间,后宫趁着月柠养胎,卯足了劲争宠。
安陵容那点悄悄滋生的心思,很快被宝娟报给了皇后。
皇后想起倚梅园一计落空,甄嬛没能引皇上入心,如今又记起安陵容的好嗓子,当即把甄嬛、安陵容两人重新捏合在一起,要趁月柠怀寓无法侍寝的空档,把圣宠抢回来。
她要凑一个纯元组合。
趁着梅花还未完全落尽,皇后暗中安排,将皇上引去倚梅园。
倚梅园中甄嬛一身轻衣跳惊鸿舞,身姿翩跹,加上妆容服装的加持,像极帘年的纯元。
安陵容则在旁轻唱《惊鸿舞》,嗓音柔婉,听得人心头发软。
一舞一歌,相得益彰。
舞毕,甄嬛又轻声吟出那句: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玻”
一句话,直接戳中皇上心底尘封多年的旧情。
他恍惚间竟分不清眼前人是故人还是新人,对甄嬛与安陵容顿时上了心,接连宠幸。
至此,月柠怀孕期间,后宫成了几方分宠之势:
沈眉庄学习协理六宫,甄嬛、安陵容凭纯元旧影获宠,华妃宠爱恢复。
华妃奈何不了怀孕的月柠,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几人身上,变着法子磋磨。
沈眉庄居然敢染指宫权,华妃更是恨得咬牙,依旧设计了原剧那一幕,将沈眉庄推入了千鲤池。
这一切,月柠都冷眼旁观,半点不放在心上。
她只管安心养胎。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欲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自她有孕,皇上直接下旨,昭妃不必再向皇后请安,月柠乐得清净。
可她偶尔在宫里散步,总会“恰巧”遇上皇后安排的宫人,故意在她不远处嚼舌根:
“皇上在倚梅园,遇上了莞常在,那模样、那身段,跟纯元皇后可以一模一样呢。”
“皇上心里最爱的,一直是纯元皇后,昭妃娘娘不过是一时新鲜,如今有了替代品,迟早要失宠。”
“永寿宫怀孕了又如何?皇上心里只有纯元皇后,我看呀,莞贵人和安常在迟早会把皇上的心拢去……”
永寿宫被皇上护得跟铁桶一样,皇后无从下手。
月柠又不来请安,她连当面挑拨找事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之前下的毒药,能慢慢耗得月柠一尸两命,再用这些话激伤心她动胎气。
月柠一眼就看破了她的伎俩。
既然皇后这么想让她知道,皇上心底最爱的是纯元……
那她,自然不会让皇后失望。
当下午,皇上处理完政务,一如往常往永寿宫来。
月柠算准了时辰,早早站在殿门前等着,安陵容也悄悄跟了出来,故意徒宫门口的显眼处,垂首立着,只等皇上驾临,好能引得皇上注意,希望皇上在看完昭妃后让她侍寝。
皇上远远看见月柠站在殿门口,眉眼一柔,正要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谁知,就在他快走近时,月柠没像往日那样笑着迎上来,反而猛地一扭头,一言不发直接回令内。
皇上脚步一顿,顿觉奇怪。
一旁安陵容屈膝行礼,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满心都挂在月柠不对劲的模样上,当即快步冲进殿里。
一进门,就见月柠歪在软榻上,不似往日明媚鲜活,整个人蔫蔫的,眼眶通红,明显是偷偷哭过。
皇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声音都放轻了:
“冬儿,这是怎么了?”
月柠听见声音,抬眼看向他,明明眼底一亮,想扑进他怀里,却又硬生生忍住,失落落低下头,声音又轻又委屈,带着十足的性子:
“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安常在就在宫门口等着呢,皇上不是该去找她吗?”
皇上当场愣住:
“什么安常在?朕就是来找你的,跟安常在有什么关系?”
月柠嘴巴一瘪,闹起脾气,别过脸去,语气又酸又涩:
“是吗?我才不信呢。
我看皇上就是来找安常在,根本不是来找冬儿……皇上根本不喜欢冬儿了。”
皇上更懵了,连忙挥退左右宫人,上前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柔声哄着:
“好冬儿,乖,跟夫君,是谁给你气受了?
是安常在,还是旁人?不管是谁,朕绝不轻饶。”
殿内人一走光,月柠再也憋不住,积攒的委屈瞬间爆发。
她不像别的嫔妃那样藏着掖着,直白、大胆、又带着孩子气的任性,边掉眼泪边哽咽开口:
“他们都……他们都皇上不会再宠冬儿了!
皇上最爱的是纯元皇后,只喜欢长得像纯元皇后的莞贵人、安常在……
以后就不要冬儿了,只要她们……”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声音抖得厉害:
“皇上,是真的吗?
你真的只喜欢纯元皇后,不喜欢冬儿了?
你不是冬儿的夫君了吗?”
皇上瞬间急了,连忙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连声急道:
“谁的!胡袄!”
他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一字一句:
“冬儿才是夫君最喜欢的。
夫君最喜欢的不是纯元皇后,是你。
至于她们两个,朕不过是看莞贵人舞跳得尚可,安常在嗓子尚可,偶尔宠幸应付一下罢了,怎么会不要冬儿?
全是冬儿自己胡思乱想。”
月柠抽噎着,眼泪还在掉: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这么……”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皇上心疼的轻轻拭去她的泪,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不再是帝王,只是对着心爱之饶寻常夫君,紧紧抱着她,声音沉而认真,一字一句,全是剖白心意:
“纯元是我的发妻,她去后,我也一直念着她,曾经真以为,那就是深爱。
可直到遇见冬儿,你那一箭,直直射中我的心。
从那一刻起,我才懂,什么是真正的心动,什么是真正的心悦。
从那以后,我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纯元只是年少时的夫妻情谊,永远不会越过你去。
冬儿,你才是我如今心悦、在心上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了,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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