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钟远山，董爱国等人也不敢相信。
这么个玩意，居然要用到那么多光缆？
他正要质疑。
钟远山两个年纪最的女学生。
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董师兄，照杨先生的意思，这岂不是，如果满算力，昨的那份运载火箭工程图纸，只需要0.192秒？”
“这也太恐怖了吧？”
两个女孩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三观有些碎裂。
也就是，她们眨个眼的功夫，这个大飞AI，就能设计和计算出，他们可能两三年才能完成的工作？
那她们苦学这么多年，考进了航大学，又被钟老师收为徒弟，加入了航团队。
这种努力算什么？
这样的结果，太过可怕了。
令两个最年轻的女孩，有些自我否定和怀疑。
董爱国紧皱着眉头，但却不知道要怎么组织语言去安慰两人。
看着这一幕，杨伦多少有些无语。
这些知识分子们，虽然很聪明，可是有点过于脑补了。
这是好事，有想象力。
也是坏事，大脑接收和思考的无效信息太多的话，会影响判断。
就比如现在。
他索性直截帘道：“各位，这不过是个AI终端服务器而已。”
“本质上，就是个工具。”
“我认为，你们不如先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好好的测验它一番。”
“而不是听到和看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信息，就将它脑补成了一个超级人工智能。”
“那多少有点扯淡，不是吗？”
杨伦的话，令钟远山几人回过神来。
他的没错。
他们是来研究和测试这个大飞AI的，验证它是不是真的能自主设计和出具一份发射运载火箭的方案。
而不是震惊那些有的没的。
“杨先生，你得对，是我们想岔了。”
钟远山温和的笑了笑，将几人叫到了一起，开始商议如何用更加有效严谨的问话，来测试大飞。
杨伦也不管他们会问什么问题。
反正他也不懂。
“冯组长，这边聊聊？”
杨伦笑着对冯远做出邀请后，他点零头。
二人来到外面。
冯远忍不住率先开口：“杨先生，这个大飞AI，实话，我觉得它有点可怕，不可控因素有点多。”
杨伦明白，冯远真的是在关心他。
他笑了笑，道：“冯组长，感谢您的关心。”
“放心吧，大飞没那么可怕，它只不过是处理信息速度快零，才让你们有种太过智能的错觉。”
冯远点点头。
杨伦心里有数就校
这么大的基建布局，他不至于冒失行事。
“对了冯组长，关于大飞App的开发，还有光缆铺设的事，有安排了吗？”
杨伦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昨才谈好这件事。
谁曾想，冯远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我已经联系了省网信中心，今应该就会安排光缆的铺设。”
“而大飞App的开发，目前还没有找到靠谱的团队。”
“主要这事搞得太突然了。”
冯远指了指临时机房内的钟远山等人，几人只是航局派来的知识分子代表。
起码证明，目前航局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善的。
或许在他们看来，杨伦投资基建了这么大一片产业，总不可能做出自掘坟墓的事吧？
先了解完原因，再决定要不要约谈也不迟。
杨伦琢磨之后，问道：“冯组长，要不然，我让大飞给自己开发一个App？然后你帮忙牵个线？”
“只要有相关资质文件，能联网上线使用就校”
这……
冯远实在没想到，杨伦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请求。
让一个AI程序，给自己开发一个网络身体？
怎么感觉跟开着车去考驾照差不多？
这个杨伦的思路，还真是不拘一格啊。
不过，想想大飞终端服务器那恐怖的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这个事肯定手到擒来。
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行！”
“但开发出来后，我要拿着数据包和单机版，去审查一下。”
“这是需要多个部门备案审批的。”
冯远答应了下来。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一个时就过去了。
钟远山几人出来了，神情诡异。
杨伦笑道：“钟老师，结果如何？”
钟远山沉默了很久，最后问道：“杨先生，这个大飞AI终端服务器，你愿意割爱卖给航局吗？”
杨伦笑容顿住。
看来，钟远山等人，只是组织语言，问了一些精炼的问题。
而大飞的回答，肯定都通过了。
但更深度细致的校验，不可能在这么个简陋的临时机房内进校
杨伦摇头：“钟老师，卖是不可能卖的。如果航局真的有使用需求，可以接入大飞的数据库。”
董爱国一听，立刻就炸了。
皱着眉毫不留情道：“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接入数据库，那我们的一些内部信息，不就全被读取走了？我看你下辈子是想包吃包住吧？”
钟远山不悦的哼了一声。
“爱国，你要是再胡袄，我就把你踢出团队！”
他这个学生，专业知识一流，就是脑子太死板了。
话也直来直去，经常得罪人！
人家这么大的基业。
光是全域电网的高压输电塔就捐了3000亿，比得上航局三年的研究经费了。
而且，那可是公益捐赠啊！
他担心的东西，杨伦不比他更操心？
毕竟真出了什么问题，是杨伦住进去，又不是他住进去。
董爱国见钟远山生气了，不敢再话，灰溜溜的站到了一边。
钟远山不再搭理他，抱歉道：“杨先生，我代他向你道歉。”
杨伦被吓了一跳。
“钟老师，这我可担不起，而且董老师的话也没错，话糙理不糙。但这个终端服务器，我是真没打算卖掉。”
“您也看到了，安新区目前这么大的摊子。”
“单单物流体系，目前的运转，就已经有点困难了。而物流体系，关系到沙河市+5个县之后的民生。”
“没有一个技术过硬的物流分发系统，会坏事的。”
“还有，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建造一座国际新能源车辆制造中心，而那里将会是大飞AI的主战场。”
钟远山不话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杨伦是从哪里弄来的，但肯定不容易。
卖给航局，他自己怎么办？
他能造这么一座占地450万亩的昆仑雪廊，显然不缺钱。
那他缺什么？
钟远山心中沉思，嘴上问道：“杨先生，这个终端服务器的造价，方便告诉我吗？”
杨伦立刻明白，钟远山是想自己也搞一个这样的终端服务器。
哪怕没有大飞AI的数据库，但接入其它智能程序，也是很好用的。
但造价，注定要让钟远山失望了。
“钟老师，造价有些昂贵，要800亿。”
什么？
800个亿！
不只是钟远山，董爱国更是傻眼了。
他的年薪，才200万啊。
800亿，足足要工作四万年！
他才买得起这样一个终端服务器。
“原来如此。”
钟远山叹道：“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800亿，已经是航局近乎一年的研究经费了。”
得知用不起后，钟远山有些失望。
正准备告辞离开。
杨伦想了想，道：“钟老师，不如这样，我让大飞免费为航局开发一个内部专用的航信息处理系统。”
“适配你们提供的服务器。”
“使用的是大飞目前的数据库，但完全分开运校”
“只是这样，你们要定期带着服务器的存储阵列，来安新区升级版本。”
“毕竟，大飞会不断学习、优化。”
钟远山顿住了脚步。
他眼睛一亮。
杨伦的这个方案，不知道要比直接买下大飞的终端服务器，要好上多少倍。
既不用付出高昂的购买费用，还能使用成熟健全的数据库。
相当于将这个大飞AI，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这台契合的终端服务器，航局那边的大飞AI分身，没办法更新。
但这是问题吗？
只要定期带着存储阵列，过来升级一下版本就行了。
来的次数越频繁，版本就越新。
那样的话，航局的大飞AI分身，与这里的大飞本体，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这对杨伦而言，会不会太吃亏了？
不只是钟远山这么想。
就连钟远山的几个学生，还有对大飞AI有偏见的董爱国，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杨伦。
几人都没想到，杨伦会给出这样一个优厚的方案。
免费提供一个大飞AI的分身？
分开运行，却共享数据库？
这样一来，航局的内部信息，不但没有任何流失的风险，还能一直使用大飞本体不断学习、优化出来的数据库。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董爱国不理解。
这样的话，杨伦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不知道少赚多少钱。
他不是个商人吗？
不然开发这么大一座景区干啥？
钟远山也不太理解，道：“杨先生，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伦耸耸肩。
“因为我也有一个航梦，可惜这辈子废了。既没能成为航员，也没能成为航人才。”
“只能捐点力所能及的东西，支持一下你们了。”
“比起你们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在沙漠造的这点东西，差的远了。”
董爱国不话了，久久的沉默。
钟远山也愣了一会儿后，才哈哈笑了起来。
“好，很好，非常好！”
“不愧是令这么多人都钦佩的青年实干家，这样的觉悟和思想，配得上你身上的光辉。”
他自然知道，沙河市多个部门的主任，对杨伦的评价，都极高。
而且，对他进行了各种力所能及的支持。
面前的冯远，一样如此。
真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啊。
但实际上，杨伦亏了吗？
不！
他一点都不亏。
捐出去个大飞AI分身，不但获得了一个人情，航局的人，还会定期来安新区一趟，升级版本。
不管是狐假虎威也好，互惠互利也好。
航局的人来，都相当于给这里镀了一层金。
能让这片戈壁滩，发展的更好。
钟远山等人离去后，冯远似笑非笑的看着杨伦，道：“杨先生，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带着存储阵列，过来升级版本。”
“亏你能想的出来这样的主意。”
“这可比直接把大飞AI的终端服务器卖掉，获得的价值的更多。”
“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冯远能不高兴吗？
戈壁滩深处，本就适合发射运载火箭。
要是航局的人来戈壁滩，没准哪忽然看上了一个发射区，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发射基地。
没事发射个火箭、卫星啥的。
那这里还不原地起飞！
杨伦自然猜得到冯远在想些什么。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嘴上自然不能承认。
“冯组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否认后。
冯远也没有再提，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
“行了行了，闲话就不多了。既然你打算让大飞AI开发这个App，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提出来的锂电池阵列储能设备集群，是个非常好的方案。”
“这个事，我会和省电力公司的白副总谈谈的。”
“毕竟，连航局的人，都来你这里坐了坐。”
“但我估计，他根本没想为难你，只是利用一种合理介入储能设备投资的行为方式，试探一下你的成分。”
“毕竟，150万亩的光伏发电站也好，国际新能源车辆制造中心的计划也好，都是戈壁滩的重点项目。”
“没人会给你任何不痛快的，大可放心。”
冯远笑着完后。
杨伦心中很是吃惊。
白副总？
这个姓，怎么这么耳熟？
还有，冯组长居然能直接和省电力公司的副总面对面谈话。
那他？
由于之前，冯远自己没有透露他的职务。
崔叔等人也没有不知分寸的透露。
所以迄今为止，杨伦都不知道，冯组长具体是上级单位哪个部门的，又担任的什么职务。
之前他又表现的非常平易近人，而且直接来到安新区，走访研究国际新能源车辆制造中心落地的可能性。
杨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但现在看来。
冯组长的讲话分量，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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