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点点头，这点他当然清楚。
上官家这是打蛇打七寸，知道陆家的软肋在官场名声上，故意往陆清鸢身上泼脏水，就是想逼陆震霆投鼠忌器。
“没事，稿子让他们发，发得越凶越好，你那边准备好反击素材，等他们热度炒到最高的时候，再把上官家违规拿地的实锤放出去，至于我跟大姐的绯闻……”
“真真假假的，怕什么。”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
“你可真是荤素不忌，那是你大姐。”
“又不是亲的。”顾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陆清鸢是他继父的女儿，没有血缘关系，长得美，能力强，性格还对他胃口，有点暧昧太正常了。
柳如烟懒得跟他扯这个，转回正题：
“那陆氏那边的项目审批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卡着吧？”
“卡着就卡着，正好装得惨一点，让上官家以为他们得逞了，你跟大姐一声，不用找人疏通，就让项目先停着，对外就资金紧张，配合着演场戏。”
“行，我懂了。”柳如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继续示弱，引蛇出洞呢。
等上官家以为陆氏和云初都扛不住了，肯定会甩出最后的底牌。
到时候再一次性反击，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还是你损，上官家碰上你，也算他们倒了八辈子霉。”
“彼此彼此。”
顾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你今穿得挺好看。”
柳如烟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赶紧进去吧，里面人都等着呢。”
嘴上着嫌弃，脚步却没动。
顾辰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起来，这次的事辛苦你了，上官家的情报全靠你盯着，没你还真不校”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柳如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别过脸，轻咳一声：“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云初的双董事长之一，一荣俱荣的事。”
话是这么，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在露台上又聊了几句细节，才转身回了宴会厅。
里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陆星眠举着个酒杯，到处跟人碰杯，喝得脸颊通红。
看见顾辰进来，陆星眠立刻晃了过来，大着舌头：
“顾辰！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半了！来，跟我喝一杯！”
顾辰扶了她一把，免得她摔了，好笑道：
“少喝点，喝多了明又头疼。”
“头疼就头疼！高兴嘛！对了，我跟你个事，刚才我接到电话，工商局明要查我们超市，我们卖过期食品！扯不扯？我们超市的东西比别家都新鲜，怎么可能过期！”
她着就来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肯定是上官家搞的鬼！太缺德了！有本事冲我们来啊，拿超市开刀算什么本事！”
“急什么，让他们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不出问题，反而打他们自己的脸。”
“话是这么……恶心人啊！好好的生意，被他们这么一搅和，肯定影响客流。”她气鼓鼓的。
“影响不了几，等这波过去，我给你拨二十个亿，超市直接开到隔壁省去，气死他们。”
“真的？二十个亿？你话算话啊！”陆星眠眼睛一下就亮了，酒都醒了一半。
“算话。”
“太好了！”陆星眠瞬间就把生气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蹦蹦跳跳地又去跟别人喝酒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顾辰笑着摇了摇头。
这三姐，性子永远这么急，一点就着，倒是好哄得很。
他转头看向主桌，陆清鸢正坐在那里，跟宋婉柔低声聊着什么。
一身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清冷又干练，杭城第一美女总裁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清鸢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宴会一直闹到九点多才散场。
员工们喝得东倒西歪，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嘴里还在念叨今的宴会，顾总大气，宋氏姐妹厉害，云初未来肯定能飞黄腾达。
核心几个人没走，留在了顶层的休息室。
顾辰、宋氏姐妹、陆家三姐妹，陆晚吟没来、柳如烟，七个人坐成一圈。
热闹散场，也该正事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跟外面的喧闹判若两个世界。
陆星眠最先沉不住气，一拍桌子就开口：
“我，上官家也太过分了！查完云初查超市，现在连我大姐的地产项目都敢卡，他们真以为陆家好欺负是不是？”
她喝零酒，脸色通红，脾气也上来了。
“要我，咱们直接反击回去！爸在省里话还是管用的，直接让纪委去查上官楚圣，我就不信他屁股干净！”
“急什么，现在没凭没据的，贸然出手，反而落人口实。上官家巴不得我们先乱了阵脚。”陆清鸢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大姐就是大姐，永远这么稳。
陆星眠撇撇嘴，不话了。
宋婉柔端着杯温水，慢慢开口：
“我看过上官家的资产清单，他们在浙省的产业看着多，其实负债率很高，全靠银行贷款撑着，上官楚圣的官场身份是他们的保护伞，一旦这把伞没了，他们撑不了半个月。”
华尔街出身的人，看问题永远先看财务基本面。
在她眼里，上官家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全靠官商勾结撑着，真撕破脸打商业战，他们连给云初提鞋都不配。
柳如烟接着道：“话是这么，但官场上的事，没那么简单，上官楚圣在杭城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想动他，得有实打实的铁证，还得省里点头。”
“证据会有的，他们蹦跶得越欢，留下的把柄就越多。”
顾辰扫了一眼众人，缓缓道：
“我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工商查超市，就让他们查；税务查支付，就让他们查；项目卡审批，那就先停着。对外该诉苦诉苦，该装穷装穷，就让上官家觉得我们快扛不住了。”
“让他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阴招都使完。等他们觉得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棍子打死，让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樱”
众人都安静下来，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确实，现在反击，只能打退上官家的一波进攻，伤不了他们的根本。倒不如先忍着，引蛇出洞，等他们把所有招数都用完了，再一次性清算。
“我觉得可行，公司这边现金流充足，就算查个两三个月也没问题。正好趁这个时间，把内部的内鬼揪出来，省得以后留着麻烦。”宋婉清第一个点头。
陆清鸢道：“陆氏那边也没问题，几个项目本来就不着急开工，停两个月影响不大。我跟爸一声，让他也别急着出手，先看看戏。”
“超市我也能扛，不就是几客流少点吗，无所谓。等查完了，我搞个大促销，人气就回来了。”
“舆论这边我盯着，保证把他们捧得高高的，等摔的时候才够疼。”
宋婉柔没话，只是点零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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