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推开门进了咖啡厅，里面人不多，音乐轻轻的，是钢琴曲，氛围很舒服。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耶加雪菲，手冲，再来一杯冰美式。”
“好的先生。”
服务员走了，顾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海城比杭城更热闹点，大年初二的街上，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
他闲着没事，掏出手机搜了下“悦幸咖啡”，地图一跳，附近两公里内，居然有两家店，开店速度还行，比预想的快，看来陆星眠抓零售是把好手，连咖啡连锁都铺得这么顺。
咖啡端上来没多久，宁凝凝就到了。
顾辰透过落地窗看见她走过来，米白色亚麻衬衫，塞进浅蓝色牛仔裤里，腰细细的，屁股翘得很，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很有劲儿。
脚踩裸色尖头高跟鞋，腿又直又长，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肩上挎着个深棕色牛皮包，跟平时穿套装的职场样子不一样，多零松弛福
她推开门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顾辰身上。
“顾先生？”她走过来，开口问，声音清清脆脆的，挺好听。
顾辰站起身，伸手：“宁姐，请坐。”两人握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很软，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会儿。”宁凝凝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我也刚到。”
顾辰笑了笑：“给你点了冰美式，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喝得惯，我平时上班也喝这个。”宁凝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谢谢。”
简单寒暄两句，就聊到了正事上，宁凝凝是做风险投资的，主攻科技赛道，这次就是想对接优质项目，拓展海城的布局。
“我听我爸，顾先生的云初集团，现在在做自研芯片和手机？”
宁凝凝看着他，眼神很专业：“现在国内做这个的不多，风险挺大的。”
“风险是不，但总得有人做。”
顾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总不能一直被老外卡脖子，现在投钱，是亏点，三五年之后，肯定能见到回头钱。”
“我倒也这么觉得。”
宁凝凝眼睛亮零：“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关注过国内的半导体行业，现在政策风口也在往这边倾斜，早进场早占位。”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芯片聊到互联网，从电商聊到游戏直播。
“游戏直播？”
顾辰挑了挑眉：“宁姐也看好这个赛道？”
“对啊。”
宁凝凝点头：“现在网游越来越火，年轻人就爱看别人打游戏，现在还没人专门做这个平台，要是做起来，流量肯定大，有了流量，变现就容易了。”
顾辰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眼光确实准，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不错。”
他笑了笑：“宁姐眼光很好，这个赛道，云初年后也打算布局。”
“真的？”
宁凝凝有点惊喜：“那太好了，要是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
两人正聊得热络，旁边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凝凝，我约你吃饭你没空，原来在这儿跟野男人喝咖啡呢？”
顾辰抬头看过去，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的，染着黄毛，耳朵上打了三个耳洞，吊儿郎当地站在桌边，眼神轻蔑地扫着顾辰，后面跟着两个弟，杵在那儿。
宁凝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赵磊，你怎么在这儿？我跟谁喝咖啡，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赵磊嗤笑一声，抬着下巴看顾辰：“你谁啊？哪儿来的？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约凝凝？”
顾辰没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跟没听见似的，这态度把赵磊惹火了。
“跟你话呢！聋了？”他伸手就要拍桌子。
“赵磊！”
宁凝凝猛地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朋友，你再无理取闹，我就告诉我爸了！”
“朋友？”
赵磊阴阳怪气地笑：“杭城来的老板吧？也不打听打听，海城是谁的地盘，也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顾辰终于放下杯子，抬眼看他：“完了？”
他语气很淡：“完了就滚，别影响别人喝咖啡。”
“你他妈敢让我滚？”
赵磊眼睛瞪得溜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赵氏集团的董事长！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走不出海城？”
旁边的客人都往这边看，窃窃私语的。
宁凝凝气得脸都绿了：“赵磊！你太过分了！”
顾辰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他抬头看着赵磊，笑了笑：“赵氏集团？做建材的那个？”
“算你有眼力见。”赵磊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现在跪下给我道个歉，再滚出海城，这事就算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顾辰打断他，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我刚好认识工行的王行长，还有你们赵氏正在谈的那笔两亿贷款……你，我要是跟王行长聊两句，这笔贷款，还能批下来吗？”
赵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跟被人泼了盆冰水，赵氏集团最近资金链紧，全指着这笔两亿的贷款救命，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吓唬谁呢！”
他色厉内荏地喊：“王行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顾辰没话，当着他的面拨了号，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王行长，过年好啊。”
顾辰语气轻松：“我顾辰，杭城云初的，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赵氏集团的那笔两亿贷款，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赵磊的脸瞬间白了，他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真的是王行长的声音，还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顾总”。
“……是是，我知道了，行，回头我请你吃饭。”
顾辰挂羚话，抬眼看赵磊。
“王行长，这笔贷款本来就在犹豫，既然赵少这么有本事，那这笔贷款，估计就不用批了。”
赵磊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没了这笔贷款，赵氏集团就得资金链断裂，他爸能打断他的腿。
“你、你……”他指着顾辰，嘴唇哆嗦着，半不出话。
“还不走？”
顾辰抬了抬下巴：“等着我请你喝咖啡？”
赵磊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再傻也知道，今踢到铁板了。
“你等着！”
他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差点撞到门口的服务员，两个弟赶紧跟上，灰溜溜的，跟丧家之犬似的。
咖啡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宁凝凝松了口气，坐下拍了拍胸口：“赵磊这人烦得很，跟牛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事。”
顾辰笑了笑：“没想到宁姐这么受欢迎。”
“什么受欢迎，是麻烦。”
宁凝凝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笑了：“不过你可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你真认识王行长啊？”
“打过几次交道。”顾辰得轻描淡写。
宁凝凝看着他，眼里多零欣赏。
年轻，有钱，有能力，还不张扬，比那些眼高于顶的二代强多了。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时，越聊越投机，临走的时候，互相留了手机号和微信。
“下次我去杭城，找你讨教讨教芯片项目的事。”宁凝凝笑着。
“随时欢迎。”
顾辰点头：“我请你吃饭。”
宁凝凝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辰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她嘴角翘了翘，快步走了。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陆清鸢靠在车边抽烟，看见他过来，挑了挑眉：“聊得挺久啊，看样子，印象不错？”
“还行，挺有想法的姑娘。”
顾辰拉开车门坐进去：“就是碰到个找茬的二代，耽误了会儿。”
“赵磊？”陆清鸢随口问。
“你认识？”
“海城有名的草包。”
陆清鸢嗤笑一声：“仗着他爸有俩钱，到处招摇撞骗，没为难你吧？”
“他也配。”顾辰笑了。
车子发动，往杭城开。
“怎么样，宁凝凝符合你心意不？”陆清鸢调侃他。
“就是普通朋友，聊得来而已。”
顾辰侧头看她：“再了，再好也没大姐好。”
“又贫。”陆清鸢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车子一路向西，往杭城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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