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声对峙，旁边的完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先是看见顾辰站在床边，又感觉到身后有人，再往旁边一扫，宋婉清、宋念柔、林月……密密麻麻一床人。
完偶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唰”地一下坐起来，下意识就想尖剑
“别叫！”顾辰和陆星眠同时开口，眼神齐刷刷盯过去。
完偶硬生生把尖叫憋了回去，捂住嘴，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指着顾辰，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你个流氓！”
“我怎么了我！”
顾辰哭笑不得：“昨晚都喝多了，能干的了什么！”
“就是，大惊怪。”陆星眠强装镇定，其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们这一闹，床上的人陆续都醒了。
宋婉清最先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脸颊微红，却依旧从容，只是轻声道：“昨晚喝太多了，头好疼。”
宋念柔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满屋子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呀，怎么都在这儿啊？我昨晚不是在沙发上吗？”
林月和温舒妤睁开眼，对上顾辰的目光，脸都“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抬头。
桥本奈绪最后醒的，懵懵懂懂地坐起来，看见一屋子人，又看了看顾辰，虽然害羞，却只是轻轻“呀”了一声，乖乖缩在角落。
一时间，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乱飞，空气里全是尴尬的气息。
顾辰站在床边，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打圆场：“那个……都醒了啊？我去楼下让吴妈煮点醒酒汤，还有早餐，你们……先缓缓，收拾收拾，我先下去了啊！”
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冲到一楼，顾辰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太刺激了，一床七个人，还有个三姐，这要是让陆震霆知道，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醒了？”顾欣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昨晚你们几个闹到两点多，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我让吴妈给你们熬了醒酒汤，等会儿都喝点，星眠也在你房间睡的吧？这孩子，喝多了就乱闯。”
顾辰心里咯噔一下，干笑着点头：“啊……是，都喝多了，挤了一晚上。”他赶紧溜进厨房帮忙，躲在吴妈身后，心里还在砰砰跳。
楼上卧室里，众人面面相觑了半，陆星眠最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都别害羞了！不就是喝多了挤了一晚上嘛，又没干什么！赶紧起床，下楼吃早餐！”她着就率先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外套披上，动作利落，倒是比谁都坦然。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纷纷松了口气，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整理头发。
宋婉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厨房顾辰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里带着点笑意。
宋念柔凑过来，声打趣：“妈，你顾辰刚才是不是傻了，哈哈哈！”
宋婉清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满屋子姑娘身上，让这个新年的清晨，多零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气。
众人陆续洗漱完下楼时，顾辰正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一个个收拾妥当，才彻底松了口气。
陆星眠率先走过去，端过一碗汤，喝了口，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知道给我端醒酒汤。”
顾辰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客厅里电视开着，宋婉清把温舒妤拉到身边坐下，笑盈盈地问她睡得怎么样。
大年初一，一起吃完早饭。
顾欣饭桌上对顾辰：“今回顾家老宅，见你爷爷，穿利索点。”
顾辰套了身深灰色西装，镜子前照了照，人模狗样的，挺精神。
“星眠！把瓜子收了！”
顾欣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瞪了过去：“去见你外公，嗑嗑巴巴的像什么话！”
陆星眠撇撇嘴，把瓜子塞回口袋，屁股一扭一扭地站起来，羽绒服下摆跟着晃，晃得人眼晕：“知道了妈。”
一行人坐两辆车，直奔城西军区疗养院。
顾家老爷子是离休的老将，住了三十年的老院子，门口站着哨兵。
车子开进去，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梧桐树，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樱
停了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话声，顾家的亲戚到了大半，七大姑八大姨的，坐了一客厅。
顾老爷子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不怒自威。
“爸。”顾欣先走进去，喊了一声。
顾辰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喊：“爷爷。”
陆家四姐妹也依次喊外公。
老爷子“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顾辰身上，上下扫了两遍。
拐杖“咚”地杵了下地板，声不大，满屋子瞬间安静了，连呼吸都轻了。
“这是辰？”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股子威严。
“是，刚上大一，自己做点生意。”顾欣笑着接话，伸手推了推顾辰。
顾辰往前站了半步：“爷爷好。”
旁边坐着的二婶嗤了一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刚好满屋子能听见：“哟，他就是顾辰啊，听在外面搞什么互联网，赚了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三婶跟着搭腔：“可不是嘛，咱们顾家世代从军，到他这辈做起生意了，铜臭气，上不得台面。”
陆星眠一听就火了，刚要开口怼，被陆知予一把拉住了，陆知予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别冲动。
顾辰脸上没什么表情，跟没听见似的，站得笔直。
老爷子没话，又杵了下拐杖：“你做的那个什么云初，我听人了，做得不错。”
“年轻人，能折腾是好事。”
老爷子抬眼看向顾辰：“我问你，现在外面都互联网是泡沫，你怎么看？”
顾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是有泡沫，但行业是真的，十年之内，互联网会渗透到吃饭、穿衣、坐车、买东西，方方面面，现在进场，占的是先机。”
“哦？”
老爷子挑了挑眉：“那你觉得，这东西对国家有用吗？”
“有用。”
顾辰点头：“第一，能拉动就业；第二，能倒逼传统产业升级；第三，芯片、软件这些核心技术，早晚得自己搞，我现在投钱做研发，就是想早点把东西做出来，不被老外卡脖子。”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都静了，连二婶喝茶的声音都停了，撇撇嘴，想什么反驳，又看见老爷子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好。”
他点零头：“有野心，也有章法，不错。”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块玉佩，墨绿色的，上面刻着个“顾”字。
“拿着。”
顾辰愣了一下，看向顾欣。
“拿着吧，你爷爷给你的。”顾欣笑着点头。
顾辰上前两步，双手接过玉佩：“谢谢爷爷。”
“顾家的子孙，不管是从军还是做生意，都不能怂。”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锐利：“以后在外面受了欺负，就提顾家的名字，塌下来，有老爷子我顶着。”
“知道了爷爷。”
旁边的二婶三婶脸都绿了，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话，跟吃了苍蝇似的。
陆星眠偷偷冲顾辰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笑开了花，陆清鸢也微微点零头，眼里带着点赞许。
中午就在老宅吃的饭，一大桌子菜，都是厨子做的，味道中规中矩，比陆家的年夜饭差远了。
饭桌上，老爷子又问了几句陆氏和云初合作的事，陆清鸢一一答了，答得有条有理，老爷子也点头夸了两句。
二婶不死心，又开口：“顾辰啊，你也老大不了，该找个正经媳妇了，我娘家有个侄女，军校毕业的，跟你挺配，要不哪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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