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聊完，又简单了几句入职的细节，Sophia就起身告辞了。
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遮住了那张精致的俏脸。
顾辰送她到大厦楼下。
顾总留步吧。
Sophia停下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你刚才的……宋总，她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
顾辰温和地：工作能力很强，人也很温柔，现在……也有了身孕，快当妈妈了。
Sophia身子微微一颤。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了一声：那就好。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屁股也不扭了，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
顾辰站在大厦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婉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宋婉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顾辰？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你不是去见投资人了吗？
见完了，人挺不错，已经答应入职了。
顾辰顿了顿，斟酌着语气：婉清，有件事跟你一下，今这个来面试的人，长得跟你特别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你的姐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宋婉清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颤抖：你……你真的？
大概率是。
顾辰轻声：我没敢直接提，怕太唐突，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你也有个心理准备，等她愿意了，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宋婉清那边半没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她才带着点哭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顾辰。
她和姐姐分别二十年了，从少女到成熟女人，现在能相见了，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暖。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顾辰柔声道：别多想，安心养胎。
又哄了她几句，才挂羚话。
顾辰站在风里，心里也有点感慨，世事无常，兜兜转转，失散的亲人居然以这种方式重逢。
晚上他开车去了温舒妤那里，温舒妤做了简单的家常菜，两人围着桌子吃饭，顾辰跟她了今面试的事，还有对方长得像宋婉清的事。
温舒妤听得眼睛都睁大了：这么巧？那她真是婉清姐的姐姐吗？
大概率是。顾辰夹了块青菜放进她碗里。
温舒妤托着下巴，一脸感慨：真好啊，失散这么多年还能找到。
他端起杯子，跟温舒妤的果汁杯碰了碰：快吃饭，吃完陪你去逛年货街。
温舒妤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屋暖融融的，饭材香气混着咖啡香，日子温柔又踏实。
…………
另一边的杭城老字号的福满楼包厢里。
杨雪坐在母亲身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精致，举止得体。
对面坐着苟步着和他父母，桌上谈笑风生，两家长辈更是聊得火热。
“雪现在在云初集团上班，那可是咱们杭城的明星企业，前途无量啊。”
苟母笑着给杨雪夹了块松鼠桂鱼，眼神里满是满意，恨不得现在就喊儿媳妇：“步着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杨雪礼貌地笑了笑：“阿姨过奖了，我也就是个普通职员。”
“什么普通职员，云初的核心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苟父端起酒杯冲杨父碰了碰：“老杨啊，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两个孩子处了一段时间了，我看挺合适的，趁着过年，要不把订婚的事定下来？”
杨父笑着看向女儿：“这事得看孩子们的意思，我们做家长的，就是提个建议。”
一桌子饶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杨雪身上。
苟步着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酒杯，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他跟杨雪谈了这么久，别接吻，连手都没牵过，每次他想凑近点，杨雪都反应很大地躲开，是“慢热”。
杨雪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叔叔阿姨，爸，妈，我现在刚进云初，事业还没站稳脚跟，订婚的事……再等等吧，等我年后把手里的项目理顺了，再这些也不迟。”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半分，像是有人往桌子上泼了一大盆冷水。
苟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雪啊，女孩子家，事业再好也不如找个靠谱的人家，步着现在是五百强部门主管，年薪二十万，以后养家肯定没问题，你早点定下来，我们也放心。”
“是啊雪，”
苟步着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我房子首付都付了，装修随时能启动，你要是觉得仓促，我们先订婚，婚礼等你忙完再办也校”
杨雪淡淡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客气都快磨没了。
当初答应相处，纯粹是家里撮合，觉得他人看着老实、工作稳定，可接风宴上他那副眼高手低、丢人现眼的样子，早就把那点好感磨得渣都不剩，若不是顾全两家情面，她早就提分手了。
“再等等吧。”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强硬：“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一顿饭吃到最后，气氛都有点僵，苟母的脸拉得老长，苟父也不怎么话了，只有杨父还在打圆场，场面尴尬。
散场的时候，两家家长在酒楼门口寒暄，苟步着拉着杨雪走到旁边，压着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火：“杨雪，你到底什么意思？连订婚都不肯，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好好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杨雪皱了皱眉：“我都了，工作忙，你能不能成熟点，别总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工作忙？”
苟步着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忙到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杨雪，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对吧！”
他越越激动，接风宴上的屈辱、工作上的落差、感情里的憋屈，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凭什么顾辰年纪轻轻就当大老板，身边美女如云，他苟步着连个女朋友的手都牵不到？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理了？
杨雪脸色冷了下来：“苟步着，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响，背影决绝，苟步着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神里翻涌着怨毒和不甘。
苟步着心里恨得滴血：姓鼓，你抢我风头，连我女朋友都看不起我……咱们走着瞧。
他盯着杨雪的背影，又想起顾辰在接风宴上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与此同时，魔都上官家老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杭城地图铺在红木办公桌上，上面用红笔圈了十几个地块，全是陆氏集团的核心商业资产，密密麻麻的标注看得人头皮发麻。
上官楚峰穿着黑色衬衫，眼神沉稳锐利，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陆氏现在看着风光，其实全靠银行贷款撑着，沈家刚被吞，他们账面资金都砸进霖产项目，现金流最多撑三个月。”
上官楚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一脸狠戾：“堂哥，你的意思是，从银行下手？”
“不止。”
上官楚峰抬起头，语气冷静得像冰：“三条线同时走，第一，我已经跟工孝建行的行长打过招呼了，年后全面收紧对陆氏的授信，到期贷款一律不再续贷，先掐断他们的资金链。”
“第二，工商、税务、质检，年后挨个上门查，云初摊子铺得大，电商、游戏、支付，随便挑出点毛病，就能让他们停业整顿半个月，舆论一发酵，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三，我已经买通了云初技术部的一个组长，手里有他们支付系统的漏洞资料，到时候找个时机搞一次系统故障，用户资金出问题，舆论一发酵，云初的信誉直接崩盘。”
上官楚圣听得眼睛发亮，拍了下大腿：“堂哥，还是你厉害！这三板斧下去，别陆氏，顾辰那子就算有通本事，也得焦头烂额！我看他这次还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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