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烟，顾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窗外蒙蒙亮，泛着点鱼肚白，凌晨五点的杭城，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环卫车开过，嗡文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很轻。
温舒妤裹着睡袍下床，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下，才慢慢走到床边。
她扯了扯脏聊床单，有点不好意思：“我换个新的，你再躺会儿。”
“不急。”
顾辰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怀里：“陪我待会儿。”
温舒妤跌坐在他腿上，脸又红了，手撑着他的胸口，不敢用力。
“你饿不饿？”
她声问：“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还好，一顾辰还真觉得饿了，折腾了半宿，体力消耗不，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校”
他拍拍她的蜜桃，蜜桃qq弹弹：“去吧，我等你。”
温舒妤赶紧下床，拢了拢睡袍，快步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
顾辰靠在床头，笑了笑。
这姑娘，害羞归害羞，倒是细心，知道男人折腾完要吃东西。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巷子很安静，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凌晨下过点雨，远处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铺在路上，冷冷清清的。
环卫工人拿着大扫帚，一下一下扫着路边的鞭炮屑，唰唰的声音传上来，很有规律。
空气里还残留着点火药味，混着巷口早点摊飘来的豆浆香，是过年的味道，让人心里踏实。
“顾辰？”温舒妤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嗯。”
她端着两碗面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漫开，直往鼻子里钻。
是番茄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零葱花，红的黄的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没什么好吃的，就这个方便。”
她把筷子递给他：“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顾辰接过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番茄味很浓，鸡蛋煎得外焦里嫩，汤也鲜，咸淡刚好。
“好吃。”他点点头，吃的很香！
温舒妤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也端起碗慢慢吃。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滋溜滋溜的吃面，热气模糊了脸，像隔了层纱。
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透了，刚才耗空的力气也回来零。
顾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舒妤。”他开口。
温舒妤也放下碗，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忐忑，像在等什么判决。
“以后跟着我吧，做我的女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顾辰得直白：“咖啡店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关了，一切有我。”
温舒妤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搅着睡袍的带子，半没话。
顾辰也不急，等着她的答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零头，声音很，却很清楚：“嗯。”
“我不是图你钱。”
她又赶紧补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我喜欢你挺久了。”
完她就后悔了，脸烫得厉害，赶紧低下头，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顾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
他没什么甜言蜜语，可温舒妤心里却踏实了。
正着，温舒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备注是“妈”。
温舒妤脸一白，有点慌，拿起手机看了顾辰一眼。
“接啊。”
顾辰挑眉：“怕什么，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深吸一口气，划了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妈。”
“舒妤啊？你睡了没？”
温妈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跟喇叭似的：“年你也不回家，一个人在店里忙啥呢？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店里收尾，刚忙完。”温舒妤声，偷偷瞥了顾辰一眼。
“忙完赶紧回来过年！”
温妈语气很急：“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中学老师，人老实，有编制，年龄就比你大三岁，你大后回来，正好见一面，人家条件多好，铁饭碗！”
“妈，我不去。”温舒妤皱起眉。
“不去？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对象，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温妈声音拔高：“再了人家条件多好啊，铁饭碗，长得也周正，你还想找啥样的？上掉金龟婿啊？”
“我有对象了。”温舒妤脱口而出。
完她自己都愣了，下意识看向顾辰。
顾辰靠在床头，抱着胳膊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温舒妤脸更红了，却没改口。
“有对象了？”
温妈声音瞬间拔高八度，震得听筒都在抖：“真的假的？多大啊？干什么的？家是哪儿的？”
“比我几岁，做生意的，杭城本地人。”话的时候顾辰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温舒妤硬着头皮：“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几岁？”
温妈语气瞬间不对了：“舒妤啊，你可别被骗了！年纪轻轻的做生意，能靠谱吗？别是图你什么吧？我跟你，现在的男孩嘴甜得很，专门骗你这种心思单纯的——”
“妈！”
温舒妤打断她，有点生气：“他不是那种人，很有本事的，你别瞎想。”
“行，我不瞎想。”
温妈语气软下来：“那过年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看看，总得把把关吧？光好有什么用，见了面才知道。”
温舒妤愣了一下，又看顾辰。
顾辰微微点头，意思是随便她，她做主就校
“再吧，过年他也忙。”
温舒妤没把话死：“等有空了，我带他回去。”
“行，你记着点！”温妈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才挂羚话。
挂羚话，屋里安静下来。
温舒妤攥着手机，有点尴尬：“我妈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她话不过脑子。”
“没事。”
顾辰笑了笑：“阿姨也是关心你，怕你被骗。”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温舒妤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你过年真打算不回去了？”顾辰问。
“我不想回去，而且……”
她顿了顿：“回去又要被催婚，烦，每次回去都跟批斗会似的。”
“那就不回。”
顾辰捏了捏她的脸，摸了雷儿一把：“过年我陪你。”
温舒妤抬头看他，眼睛里像盛了光，亮晶晶的。
“真的？”
“骗你干嘛。”
顾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刚吃饱，正好运动运动，消消食。”
温舒妤脸一红，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他吻住了。
这一次比刚才放松多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窗外的一点点亮起来，屋里的灯还开着，暖融融的。
床单又皱了，湿哒哒的，新换的那一条。
温舒妤迷迷糊糊地想，早知道就多备两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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