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陆家别墅渐渐静了下来，外头夜风卷着梧桐枝沙沙作响。
顾欣擦着头发爬上床，用胳膊肘碰了碰背对着她、已经闭上眼的陆震霆：“老陆，别睡，跟你个事。”
“大晚上的，明再。”陆震霆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倦意——年底饭局一场接一场，他今喝了两杯，眼皮都不想睁。
顾欣轻哼一声，自顾自开口：“今逛商场，辰出手大方，我旁敲侧击问了问，他投资赚了怕是有上百亿了。”
“什么？”陆震霆一下就坐了起来，眉头皱着，“你没开玩笑？他一个大一学生，干什么能赚这么多？”
“听未央提了两句，好像是炒股做投资。”顾欣往床头靠了靠：“我看辰辰这孩子稳当，不是瞎胡闹的性子，不定真在这方面有赋。”
“投资炒股哪是长久的事？现在赚得多，无非是赶上行情、运气好。等回头我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聊聊，年轻人别太冒进，稳着点好。”
“你就不能信信孩子？”顾欣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怎么别人就没这运气？”
陆震霆被她得一愣，他向来习惯用自己的阅历评判事情，倒忘了顾辰这半年多的手笔，哪是单靠运气能做到的。
他沉吟了几秒，才松口：“行，回头我先摸摸底，真有本事，陆家也不会拘着他。”
“这还差不多。”顾欣满意了，话题一转，又叹起气来，“到孩子，清鸢那儿你也上点心。沈家这事儿她办得漂亮，陆氏交到她手里我是放心，可婚事总拖着算怎么回事？都二十三了，介绍了好几个青年才俊，她要么忙要么看不上，再过几年都成老姑娘了。”
陆震霆重新躺回去，声音闷闷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她愿意拼事业就拼，陆家还养得起。真到了合适的时候，她自己有数。”
“有数什么呀有数。”顾欣嘀咕着，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陆震霆：“哎，老陆，你……辰辰跟清鸢怎么样？他俩又没血缘关系，俩孩子都拔尖，亲上加亲，以后陆氏和云初绑在一起，谁还敢惹咱们家？”
陆震霆：“……”
他沉默了好半，才憋出一句：“胡闹。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来，你别跟着瞎掺和。”
陆震霆心里默默吐槽：这女人，一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
顾欣撇撇嘴，也没再提，心里却暗自盘算起了别的。
另一边，顾辰的卧室里还亮着盏夜灯，昏黄的光把房间衬得暖融融的。
他靠在床头，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是苏红云发来的云初大厦施工进度。
照片里，钢筋水泥的主体结构已经拔地而起，建了快一半，塔吊的长臂在夜色里静静立着，苏红云的消息紧跟着过来：【顾总，主体进度比预期快了三，我盯着施工队，材料和质量都卡得严，没出问题。过年留了两个班组轮值，不会耽误开春的工期。】
顾辰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句：【辛苦苏姐了。过年给施工队每人发个红包，年货也备上，别亏待了大家。】
苏红云回得很快：【好的顾总，我明就安排。】
放下手机，顾辰揉了揉眉心。云初大厦落成后，就是整个杭城数得上的地标，到时候旗下所有产业都能搬进去，也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顾辰心里美滋滋：到时候站在顶楼往下看，那感觉，倍儿爽。
他刚关灯躺下没十分钟，房门就“咔哒”响了一声，轻得像风吹的，要不是他耳朵尖，根本听不见。
一道的身影摸黑溜进来，蹑手蹑脚蹭到床边，撩开被子就往里钻，跟做贼似的——不对，做贼都没她这么熟练。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来，带着点凉意，跟冬里的花似的。
顾辰没睁眼，声音带着点笑意：“大半夜的，又跑我这儿来干嘛？”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随即嘴硬道：“楼下客房暖气坏了，冷。”
完偶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偷偷翘起来，跟偷吃了糖的孩似的。
顾辰也没拆穿她——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懒懒的：“老实点睡觉，别折腾。”
“谁要折腾你。”完偶哼了一声，声音的，埋在他衣服里嗡文，“死渣模”
嘴上骂着，手却老老实实抓着他的睡衣衣角，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顾辰低笑一声，没再话。
第二一早，顾辰是被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闷醒的。
完偶的脑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36F的然枕头，弹性十足，还带着体温。
顾辰清醒过来，侧头看了一眼——完偶还在睡，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睡得跟猪似的，毫无防备。她的睡衣领口松垮垮的，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顾辰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算了，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正想着怎么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挪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沈若薇发来的：
【顾总，落地了。一个时后到杭城，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
后面跟了一个 ink 的表情，风情万种。
顾辰嘴角弯了起来。
沈若薇在华尔街忙了快两个月，终于回来了。那千亿美金的海外收购，她一个人扛了大半边，视频里喊累，嘴上“不想干了”，手上的活却从来没停过。
是该好好犒劳犒劳她。
顾辰心里盘算：怎么犒劳呢？烛光晚餐？太俗。包个岛？来不及。要不……把自己打包送给她。
他正想着，胸口趴着的人动了一下。
完偶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见了顾辰的下巴，然后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脸“唰”地红了，跟煮熟的虾似的。
“你……你怎么不推我？”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你睡得跟猪一样，纹丝不动。”顾辰笑着坐起来，故意逗她，“而且你压着我，我怎么推？”
完偶瞪了他一眼，耳根红得透明，飞快整理好衣服，跳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口溜。
顾辰笑着摇了摇头。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给沈若薇回了消息：
【到了我去接你。中午想吃什么？】
沈若薇秒回：【你。】
顾辰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笑着打字：
【行，洗干净等着你。】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客厅里，顾欣正在和保姆一起摆早餐，看见他下来，笑着招呼：“辰辰，快来，今有你爱吃的虾仁馄饨。”
“妈，我不在家吃了。”顾辰换好鞋，“我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我去接她。”
顾欣眼睛一亮，“啥朋友啊？中午带她回来吃饭，我让阿姨多烧两个菜。”
“改吧，今我先单独陪陪她。”
顾欣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去吧，玩得开心。”
顾辰出了门，驱车直奔机场。
高速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音乐，心情跟着飘了起来。
沈若薇在华尔街这几个月，瘦了不少，每次视频都能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
这次回来，什么也得让她好好歇一阵子。
至于“奖励”嘛……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今晚就让她知道，什么桨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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