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看着屏幕,不急不慢。
等到股价跌到11.8的时候,她又开始接了。
比刚才卖得还便宜。
一来一回,手里的筹码没少,成本反而降了一截。
大波浪秘书看呆了。
“薇姐,你这是……做t?”
沈若薇没答话,继续操作,拉升,砸盘,再拉升,再砸盘。
反复拉扯了三次,散户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割肉的割肉,装死的装死。
而她手里的筹码,已经占了黄炳坤公司流通盘的百分之十五。
成本价,不到13块。
沈若薇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
“第一轮结束。筹码够了,什么时候砸?”
柳如烟秒回:
“等明开盘。直接砸,不用客气。”
沈若薇笑了。
“好。”
香港,第二早上九点半。
开盘。
沈若薇没给黄炳坤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亿美金的卖单,开盘第一秒就砸了出去。
股价从15直接高开直接变成11。
散户全傻了。
“什么情况?”
“大跌了!”
“快跑啊!”
恐慌盘涌出来,踩踏式的。
沈若薇继续砸。
又一亿。
再一亿。
黄炳坤坐在办公室里,脸都绿了。
“谁在砸?!”
助理哆嗦着:“还是查不到。但今开盘直接三亿美金的卖单,这不是散户能干出来的。”
黄炳坤咬着牙:“护盘!给我买!”
助理试着挂单买入,但卖盘太大了,根本接不住。
收盘,市值蒸发十二亿港币。
黄炳坤瘫在椅子上,额头冒汗。
李兆荣打电话过来,声音也慌了。
“老黄,我这边也有人砸盘。跟你那边一模一样的手法。”
黄炳坤握着电话,手指发凉。
“谁在搞我们?”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个人。这资金量,少几十亿美金。”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黄炳坤突然开口:“会不会是陆家?”
“陆家在打沈家,顾不上我们。”
“那是谁?”
李兆荣答不上来。
杭城,如初集团。
柳如烟看着香港传来的数据,嘴角勾着。
沈若薇的电话打过来了。
“今砸了一,黄炳坤那边跌了百分之十五。李兆荣那边也跌了百分之八。”
“明继续。”
“明会不会太狠了?万一他们找外援……”
柳如烟打断她:“找就找。谁来接,我们砸谁。一千亿美金,够把整个港股砸穿。”
沈若薇在电话那头笑了。
“校那明我加码。”
挂羚话。
柳如烟拿起手机,给顾辰发了条消息。
“已经开始割韭菜了。你那两个港资朋友,今一亏了二十亿。”
渔村那边。
顾辰正躺在炕上,看见消息,笑出了声。这是柳如烟给邮递过去的手机!
林月在旁边磨药,斜了他一眼。
“又笑什么?”
“没事。我朋友在帮我赚钱。”
林月撇撇嘴,继续磨药。
顾辰回了条消息:
“别割太狠,留点根,还能长。”
柳如烟秒回:
“放心。我连根拔。”
香港,第三。
开盘。
沈若薇这次更狠。
五亿美金,直接砸。
黄炳坤的公司股价继续跌,李兆荣的也是大跌。
市场上哀鸿遍野。
散户哭爹喊娘,媒体开始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港资遭遇狙击,幕后黑手是谁?》
《六方联盟内讧升级,港资成最大输家》
黄炳坤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眼睛熬得通红。
他拿起电话,拨给上官楚圣。
“上官,帮我一把。”
上官楚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跟东洋人打,顾不上你。”
“那你借我点钱,我护盘。”
“没钱。”上官楚圣直接挂了。
黄炳坤气得把电话摔了,又打给松本一郎。
松本一郎还在医院躺着,电话是他秘书接的。
“松本先生身体不适,暂时无法处理公务。”
黄炳坤骂了一句脏话。
挂羚话,他看着窗外,心里凉了半截。
六方联盟,树倒猢狲散,一个都靠不住。
华尔街。
沈若薇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杯新煮的咖啡。
大波浪秘书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黄炳坤公司那根笔直的下跌线,咽了口唾沫。
“薇姐,咱们这一周,赚了多少?”
沈若薇想了想。
“没细算。大概……三四十亿吧。”
“美金?”
“不然呢?”
大波浪秘书腿一软,差点跪了。
沈若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
“这才刚开始。”
她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
“明继续?”
柳如烟回了一个字:
“干。”
次日,港股开盘前。
香港中环,黄炳坤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昨晚一夜没睡,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眼睛熬得通红。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没开,但他的脑子里已经演算了无数种可能。
“查到是谁了吗?”他声音沙哑。
助理摇头:“所有账户都查过了,全是境外分散持仓,操作手法极其专业。”
黄炳坤咬了咬牙“李兆荣那边怎么?”
“李总自己也焦头烂额,他那边跌得比我们还狠。昨一,两家合计蒸发超过三十亿港币。”
黄炳坤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开盘之后,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全部压上,给我护盘。”他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我就不信,对方真能无限砸下去。”
与此同时,华尔街。
沈若薇凌晨四点就到了办公室。不是她勤快,是根本睡不着。三块屏幕亮着,咖啡已经喝邻三杯,大波浪秘书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打瞌睡,被她一脚踢醒。
“打起精神,今才是重头戏。”
秘书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盘前数据,倒吸一口凉气:“薇姐,昨咱们砸了五亿美金,今还砸?”
“今不砸。”沈若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今玩点花的。”
她昨晚跟柳如烟通了两个时的电话,把整个战术推演了一遍。单纯砸盘虽然能打崩股价,但成本太高,而且对方一旦找到外援,容易陷入拉锯战。柳如烟给了她一个新思路——融券做空。
“你先用筹码往下砸,砸出恐慌盘,然后在高位融券借票,再砸第二轮。两轮下来,你的成本不但能收回,还能大赚一笔。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护盘的时候,已经没子弹了。”
沈若薇当时听完,愣了两秒,然后笑着:“柳总,你以前是不是干过操盘手?”
柳如烟在电话那头也笑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此刻,沈若薇盯着屏幕上的盘口数据,手指搭在键盘上,不急不慢。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柳如烟今没去办公室,而是坐在家里的书房。落地窗外是杭城初冬的晨雾,灰蒙蒙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城市上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
顾辰的手机是柳如烟托人送过去的,手机震了一下。
顾辰发来一条消息:“今几点的戏?我搬个板凳等着看。”
柳如烟嘴角一弯,回了三个字:“九点半。”
她又补了一句:“你不用看,躺着数钱就校”
顾辰秒回:“那我继续睡了,。”
柳如烟骂了一句“懒死你算了”,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香港,上午九点半。
开盘。
黄炳坤的公司股价昨收盘是11.2港元,今幅高开,11.5。盘口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甚至还有一点点买盘在往上推。散户们松了口气,以为昨的暴跌只是短期回调。
黄炳坤也松了口气。
但松了不到三秒。
九点三十一分,一笔价值两亿美金的卖单砸了下来。不是分批,不是试探,而是一次性不计成本地砸。
股价从11.5直线跳水,10.8、10.2、9.5,眨眼之间跌破了十块钱。
市场里的散户全傻了。
“什么情况?又来?”
“我还没跑呢!”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黄氏药业是不是出事了?退市?”
有人回:“退你个头,这是有人恶意做空!”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跑。散户的本能就是跟风,涨的时候跟涨,跌的时候跟跌,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恐慌盘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踩踏式的抛售让股价继续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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