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顺着乡间柏油路一路疾驰，窗外的高楼车流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稻田、矮矮的村屋，还有飘在半空的淡淡炊烟。
顾辰没开快车，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甜，舒服的一批。
没一会儿，西郊云溪农庄的村口就到了。
刚把车停稳，一股子浓烈的烟火气就扑了过来。
村口老榕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四五个老伯蹲在青石板凳上，凑在一起打拖拉机，手里的扑克牌甩得啪啪响，跟放鞭炮似的，嗓门一个比一个亮：“炸！四个A看你怎么跑！”“臭子敢阴我，等着输我一盒烟！”
旁边墙根下，一只土黄狗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忽然耳朵猛地一抖，噌地一下爬起来，追着自己尾巴原地转了三圈，转得晕头转向，又啪嗒一下趴回去，咂咂嘴继续睡，估摸着梦里刚逮着一只肥兔子。
另一边，两个大爷正杀得脸红脖子粗。一个秃顶，一个络腮胡，旁边蹲着三四个看客，比下棋的还急。
秃顶大爷捏着棋子半不落子，嘴里念念有词，像在求神拜佛。络腮胡等得不耐烦，敲着棋盘催：“下不下？不下我当你认输！”
秃顶猛地一拍——“啪”！炮二平五，震得自己的茶杯盖跳了两跳。
“将军！”秃顶嚷得满嘴唾沫星子。
络腮胡哼了一声，慢悠悠提车垫上，顺手把秃顶的炮给吃了。
秃顶“哎哟”一声，拍着大腿后悔：“大意了！没闪！”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老头忍不住伸手要帮他悔棋，被络腮胡一巴掌打开：“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他妈又不是君子，我是你三叔公！”光膀子理直气壮。
正吵着，秃顶忽然嘿嘿一笑，暗地里挪了个马，来了个卧槽马。
络腮胡一愣，瞅了半，脸拉得像苦瓜，最后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你家灶台该添柴了！”
秃顶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呷了口早已凉透的茶，那滋味比喝茅台还舒坦。
围观人嘀咕：“姜还是老的辣，阴得很……”
巷子更深处，飘来一股焦香混着猪油的鲜气。
阿珍嫂支着个黑煤炉，铁鏊子上的蚝烙煎得滋滋作响，金黄酥脆，油星子时不时蹦起来，勾得隔壁家娃扒着门框，使劲咽口水，脚都挪不动步。
阿珍嫂头也不回，操着一口地道乡土话吼一嗓子：“馋猫！去，回家叫你妈买半斤鲜虾，今晚咱打边炉！”
娃应得飞快，拖鞋啪嗒啪嗒拍着地面，撒腿就往家跑，连回头都不敢。
这乡下的烟火气，不精致，却实打实的暖人，比市区里的高楼大厦舒服一百倍。
顾辰刚关上车门，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只一眼，他就顿住了脚步。
“怪不得后世都，不生她柳如烟，渣到万古如长夜。”
“这女人，是真的美到了骨子里。”
她就站在农庄院的竹门边，一身月白暗纹旗袍，紧紧裹着身段，把女人最勾饶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肩线利落，腰肢细得一掐就断，臀线圆润挺翘，走起路来步步生姿，偏偏气质又艳又媚，却不低俗，肤白胜雪，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饶劲儿，美得像件精心雕琢的极品艺术品，多看一眼都觉得移不开眼。
顾辰收回心神，迈步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熟络又不失分寸：“柳姐，久等了。”
柳如烟转头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又软又媚，像浸了蜜水：“管弟倒是准时，我也刚到没多久。”
两人没多客套，简单热络了两句，就并肩走进院落座。
院子里摆着一套竹制桌椅，清凉雅致。
柳如烟屈膝坐下，旗袍下摆微微收拢，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她抬手取过茶台上的茶具，动作轻柔又娴熟，烫杯、洗茶、注水、出汤，整套茶艺做得行云流水，炉火纯青，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婉雅致的韵味，看得人赏心悦目。
顾辰就静静看着，没话。
没一会儿，一杯温热的清茶就推到了他面前，茶汤清透，茶香淡淡。
他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口感温润，茶香绕口。
顾辰放下杯子，淡淡开口：“不错，好茶。”
心里却在疯狂哔哔：
咱也喝不出啥明前雨前，也分不出啥好茶劣茶，反正喝着不烫嘴、没怪味，夸一句准没错，装就完事儿了！
柳如烟被他这句直白的夸赞逗得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语气撩人：“哦？就只是茶好？管弟眼光这么苛刻，姐姐在这儿坐着，都入不了你的眼？”
顾辰抬眼扫过她旗袍裹得凹凸有致的身段，笑意痞了几分：“茶是好茶，人更是绝色，我哪敢不好。就是怕夸多了，柳姐觉得我轻浮。”
“你这年纪，就算轻浮点，也招人喜欢。”柳如烟捂唇轻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熟女独有的慵懒勾人，“城里闹哄哄的，人心浮气躁，也就这乡下地方，能让人静下心喘口气。”
“确实。”顾辰靠在竹椅上，吹着风，浑身舒坦，“市区里全是高楼车流，睁眼就是工作应酬，一刻都闲不下来。这儿多好，有山有水有烟火，待着特舒心。”
柳如烟望着院外的稻田，眼神柔了几分：“我平时一烦就往这儿跑，煮煮茶、吹吹风。”
“难怪柳姐气质这么绝。”顾辰真心实意开口，“被这清静山水养着，跟那些人气质完全不一样，美得有风骨。”
“就你嘴甜，哄得姐姐开心。”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没半点怒意，反倒带着娇嗔，勾得人心尖发颤，“怎么？咱们的顾大老板，年纪轻轻就扛着这么大一摊生意，就没觉得累的时候？”
“累肯定累。”顾辰耸耸肩，语气坦荡，“但没办法，要打拼嘛。不过今不一样，能跟柳姐这样的美人喝茶赏景，累不了一点。”
柳如烟脸颊微微发烫，垂眸抿了口茶，声音柔了不少：“你呀，年纪不大，撩饶本事倒是不。也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你哄得晕头转向。”
顾辰笑笑没话！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清香，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话，却半点不尴尬，反倒有种心照不宣的拉扯福
柳如烟先挪开目光，指着院外的景致轻声：“你看这边的稻田，等再过段时间金黄一片，更好看。农庄里还有自家种的菜、养的鸡鸭，全是原生态的。”
“光是看着就觉得舒服。”顾辰顺着她的话点头，“平时在城里待久了，突然见着这番田园景象，整个人都放松了。”
“可不是嘛。”柳如烟轻叹，“人这一辈子，忙着赚钱忙着打拼，到头来反倒忘了，安安稳稳、清静自在，才是最难得的。”
“柳姐活得通透。”顾辰笑着接话，“不像我们这些俗人，满脑子还是搞事业，搞钱。”
“你这可不是俗人，是少年有为。”柳如烟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欣赏，“十九岁能做到你这份上的，整个杭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前途不可限量。”
正聊到兴头上，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只毛色鲜亮的大公鸡，挺着红冠，带着中分毛，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在门前晃悠，一副鸡中霸主的派头。
没走两步，它瞥见旁边路过一只毛色顺滑的母鸡，瞬间眼睛一亮。
下一秒，这货立马精神抖擞，哒哒哒迈开鸡爪子，猛地冲上去，对着母鸡就“哒哒哒”踩了几脚，动作快得离谱。
完事之后，大公鸡扇了扇翅膀，昂首挺胸，甩了甩自己的中分，志得意满地继续溜达，身后干干净净留下一抔新鲜的鸡屎。
这一幕来得突然，顾辰先是一愣，紧接着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身边的柳如烟也怔住了，看着那只嚣张离去的公鸡，再看看地上那坨鸡屎，再也绷不住雅致的样子，捂着嘴轻笑起来，肩头微微颤动，媚眼弯弯，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满院子的清雅氛围，瞬间被这只不讲武德的公鸡，搅得满是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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