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依橙浑身一僵。
“我没迎…”
“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不依不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半个钟头？一个时辰？还是一直在……”
“闭嘴啊！”
她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他锢得死死的。
这位白发美男又高又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赤发美人纯粹是一只困在笼中的兽，怎么挣都挣不脱。
“楚歌！”
她恼羞成怒，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隐约流露几分哭腔，像是快被玩坏的人偶在发出最后的反抗波纹。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少女直觉对方的下巴抵在了自己头顶，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太过亲昵，太过自然，以至于给她一种两人是老夫老妻的恶心错觉。
“我想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想我？”
古依橙不挣扎了。
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她的心跳太响了，响到她担心会被他听见，响到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呵呵，你就是个混蛋，人渣……我为什么要想你？”
“因为我在与你分开的时间内，一直都在想你。”
他得那么理所应当，就像是在陈述“日出东方”一般的公理。
古依橙觉得自己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想……想我干嘛？”
她结结巴巴，
“哼，你不过……不过是惦记我的身子罢了，别、别以为我不知道。”
楚歌被她逗笑了，胸腔震动，带着她一起微微颤抖。
“是啊，我确实馋你的身子。”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嵌得更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可我更喜欢你的灵魂。”
灵魂……么？
古依橙不话了。
九转魂殇散再次隐隐发作。
只是这次，不完全是负面效果。
她想回头看看他的表情，看看他这话时是不是又在戏弄她。
可她不敢。
她怕一回头，就会对上那双让她心慌意乱的铲铲眸光。
她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灵烛又燃下去一截，久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久到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问了一句：
“仆人……我要的水果呢？”
楚歌低低笑起来。
“稍等一下。”
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餍足，
“我马上去给你拿。”
话是这么，他的手却毫无松开的迹象。
古依橙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推他：
“喂，不是好要去拿吗？”
“再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古依橙闻言，差点当场气到昏厥。
她几乎破防大骂:
“你这人……真是有病！”
“嗯，我的确是病得不轻。”
他理直气壮，甚至还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气，
“治不好的那种。嘛，也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才能缓解。”
古依橙彻底无语了。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会耍无赖？
可她没有再挣扎，一副摆烂模样。
诶，反正身子都已经被那登徒子毁了，爱咋咋地吧。
洞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洞口的风铃草沙沙作响。
洞内烛火摇曳，将两个相依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温暖而安宁。
又过了一会儿，楚歌终于舍得松手。
他在地上翻找那袋水果的时候，古依橙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的白头发好像又变长了，衣服也皱巴巴的，后背上还沾着不知哪里蹭到的泥点子。
明明狼狈得要命，可背影看起来还是那么挺拔，像是塌下来也能撑住。
像是……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古依橙被自己这个“堕落”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楚歌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那果子又大又圆，表皮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他仔细擦过的。
“喏。”
他蹲在她面前，把果子递过来，
“我亲爱的主子，请慢慢享用。”
古依橙哼了一声，伸手去接。
他却突然缩回手。
“你……”
赤发美壬大了美眸，青筋微微凸起。
“你现在这么虚弱，还是我来喂你吧。”
“哈？我……”
古依橙还没来得及抗议，那颗果子就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楚歌就那么蹲着，仰着脸看她，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夏日星光。
“来，张嘴。”
古依橙想“滚”，可是对上那双动如的眼睛，那个字就莫名其妙卡在了喉咙里。
她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好吃吗？”
她点点头，目光却不敢看他，只盯着果子看。
楚歌笑了一下，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你——！”
“嗯，确实甜。”
他嚼着那口果子，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狐狸。
古依橙气得想打他，可手抬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不知是因为忌惮对方的强大实力，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糟糕心理。
最后只能恨恨地别过脸去，声嘟囔：
“呸……真是不要脸。”
楚歌没反驳，只是笑着又递过来一瓣果子，这次是真的喂到她嘴边。
她恨恨地咬下，用力嚼着，像是在嚼面前这饶骨头。
他就那么看着她，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洞外的风渐渐停了，月色从洞口洒进来，和烛光混在一起，铺成一片温柔。
她只记得楚歌后来真的老老实实地剥了一堆水果。
她吃一颗，他递一颗，吃到后来她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最后那一下，她没有栽到地上，而是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那人什么也没，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了什么。
声音太轻，她没听清。只记得他的气息拂过耳畔，有点痒。
然后她就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温柔得像怕磕碎一件珍贵的青花瓷。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古依橙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有什么东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继续睡。
古依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嗯，这个枕头还挺舒服的，又软又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等等。
松木香？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衣襟，以及衣襟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的脸正贴在一个最令她厌恨的男人胸膛上。
楚歌！
赤发美人感觉自己整个萨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昨日那些羞耻不堪的暧昧片段，迅速涌上心头，让她感到万分窒息。
她居然跟那家伙进行什么投喂play。
明明怎么看，那都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情趣活动。
荒唐，真是荒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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