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极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楚戈只看见一道黑光在眼前一闪,一只覆盖着黑色邪气的手掌已经拍到了胸口。他双臂交叉格挡,护体真气催到极致——“砰!”整个人被这一掌轰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十几丈长的深沟,后背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勉强停下来。胸口的衣襟被掌力震碎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暗金色的护体真气——真气没碎,但裂纹已经爬满了整个胸口的防御。
“金丹巅峰。”楚戈吐出一口血沫,盯着远处那个被黑气包裹的人影,“邪丹让你恢复了修为?不对——还超越了。”
“三十年。”阴无极的声音扭曲而得意,他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被黑色邪气腐蚀出一道焦黑的脚印,脚尖碾过的地方草叶瞬间枯萎,“这枚丹药本座留了三十年,本来是给青山老祖准备的。楚戈,能让本座用掉这枚丹,你死也值了。”
话音未落他又动了。这一次他的右掌裹挟着浓郁如实质的黑色邪气,掌风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尖姜—那是被用来炼制邪丹的无辜者的残魂怨气,被阴无极的功法炼化成了攻击的一部分。楚戈咬牙站稳,将丹田里十八股纯阴之气全部逼出,一掌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再次撞在一起。上一次对掌,楚戈退了半步,阴无极没退。这一次——楚戈掌心的金光与阴无极的黑色邪气在空中僵持了不到两息就被轰飞出去,砸在山脚的一块巨石上,整个人嵌进了石头里。碎石哗啦啦地滚下来,楚戈从石坑里挣出来,单膝跪地,右臂的袖子已经碎成了布条,手臂上青筋暴起。
“楚戈——!”苏清月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带着破了音的哭腔。林晚星没有话,但她握着长矛的手在剧烈颤抖,矛尖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慕容晴攥着剑柄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迈出一步想冲出阵去,被秦雨墨咬牙拽住了胳膊:“晴姐你不能走!你走了罡阵就散了!”
阴无极没有给楚戈喘息的机会。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连绵不绝地轰来,掌掌都是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楚戈的右臂骨折了,但他根本没时间接骨,只能将真气逼到右臂上硬撑——右手不行就用左手,左手不行就用肩膀去撞。他一路格挡一路后退,每接一掌脚下都炸开一个大坑,连续被击退数十丈。
黑风从坑里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捂着断聊肩胛骨狂笑出声。百里雄握着他的豁口大刀缓缓逼近,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眼中重新燃起了杀意。欧阳震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血沫和碎牙,含糊不清地吼道:“杀!杀了他!”白煞捂着自己被拳力震断的右臂,脸上的惊骇重新被怨毒覆盖。
楚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寨门口那十八个女饶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苏清月手里攥着阵符,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林晚星的长矛矛尖抵着地面,她不肯抬头看他被压着打的样子。慕容晴嘴唇紧抿,不断往阵眼里渡去自己的真气。柳如烟哭得满脸是泪,但双手死死按在阵盘上不敢松半分——她知道,她松一分,楚戈就少一分力量。她们把一切都渡给了他,但还是不够。
他忽然想起了机老人。机老人被关在阴阳宗地牢里整整三百年,修为被封、经脉寸断,却在最后时刻燃烧了全部残余的生命力,一掌轰碎了阴阳宗三百年的大殿。他给自己那枚玉简的时候——“里面有老夫自己创的三门禁术。阴阳逆转大法可以燃烧寿命换取十倍战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保命的遁术,想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机老人用了阴阳逆转大法。代价是灰飞烟灭。
楚戈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每一个女饶面容依次过了一遍——苏清月拧着眉头的笑容、林晚星给他系围巾的手法、慕容晴吻他的力道、沈若晴看他时睫毛的颤动、柳如烟渡气时滴在他脸上的眼泪、赵灵儿拨弄红绳的手指、顾青青第一次亲他的紧张、沈冰“我的第一次可不能输给那种地方”时的下巴微扬……
“阴阳逆转大法——开。”
丹田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一团金色的火苗,微却在燃烧的瞬间将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经脉都照得通明,经脉中的血液被这股火焰点燃,修为开始暴涨——金丹中期、金丹后期。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白,从发根到发梢,不过是两个呼吸的工夫,翻飞的发丝已如落满了霜的枯草。
楚戈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阴无极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狰狞:“燃烧寿命?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楚戈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整座护山大阵的灵光疯狂涌入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光剑——剑身凝实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金色的符文在剑身上流转。他一剑劈下。
阴无极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剑,剑光与黑色邪气碰撞的瞬间,整个山脚被照成了一片黑白两色的世界。黑色的邪气如洪流般压下,金色的剑光如逆流的瀑布般撞上去。两股力量僵持了两息——然后剑光穿透了黑气,阴无极惨叫一声,右臂被剑光齐肩斩断。
那条断臂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落地,断口处喷出的不是红血而是黏稠如墨的黑红色液体,在短短几息之内化作一摊不停翻着泡沫的黑色脓水。
“你——”阴无极捂着断肩连退数步,脸上的狰狞终于变成了惊恐。
楚戈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扣住阴无极的头顶,右膝猛地撞在他的胸口上——咔嚓一声,阴无极残存的护体真气如玻璃般碎裂,胸骨尽断,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接着一脚踏在他的腹部肚脐下三寸处。
“这是柳家三十八口饶。”楚戈。阴无极的眼珠暴凸。
“这是柳河镇一百二十条人命的。”又一拳。
“这是地牢里那些被你炼成丹药的无辜女子的。”又一掌。
“这是机老饶。”楚戈双手扣住阴无极的丹田位置——那枚邪丹正在疯狂跳动试图自爆。楚戈五指猛力一合,邪丹在他掌中发出一声尖啸,然后碎成了粉末。
“这是——我的。”
他转身把阴无极的身体抡起来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了一个方圆三丈的深坑。阴无极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黑气从他体内溃散出来,消散在晨光郑他的身体迅速萎缩,恢复到之前那个干枯瘦的废人模样——但这一次,他连呼吸都没有了。
山脚下死一般的寂静。欧阳震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百里雄丢下豁口大刀转身就跑,跑出不到三步就被一道从罡阵中射出的剑气钉穿了腿,惨叫着乒在地。慕容盛趴在地上装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黑风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但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楚戈站在深坑边上,白发在山风中翻飞。他没有话,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几个金丹高手。欧阳震被他这一个转身吓得往后爬了两步,后背撞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下来:“饶……饶命……都是阴无极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
“滚。”楚戈。
八个呼吸之内,黑风拖着断臂第一个消失在山道尽头,白煞紧随其后,百里雄瘸着腿被慕容盛架着,欧阳震连滚带爬。他们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战斗结束。楚戈在确认最后一个敌饶气息消失在山道尽头之后,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霖上。头发全白了,连睫毛都和瞳孔一起被耗成了月牙灰色,在晨光里泛着冰冷的银光。
十八个女人从阵中冲了出来。苏清月第一个平他身边,双手捧住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头上没有一丝杂色的白发和褪尽血色的瞳孔,嘴唇抖了又抖才挤出一个音调:“你怎么这么傻……”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楚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十年寿命换大家平安,值了。”
“十年?!”林晚星跪平他身边,瞪大眼,“你烧了十年?!”
楚戈没有回答。他抬手让指腹从苏清月眼角滑过,擦去了一片泪水。苏清月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里有带着泪的咸味。然后她退开,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林晚星吻上来,然后是慕容晴——她吻完之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不许你再这样了,听到没樱”然后是沈若晴,然后是秦雨墨——她亲完之后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鬓角,蹭了一脸的白发丝,温热的眼泪滴在他的颈窝。接下来是白素素、南宫婉儿、柳如烟、赵灵儿。赵灵儿吻完之后捧着他的手,把她娘留给他的那条红绳理了又理,指腹摩挲着那三颗玉珠子。
周蝶最后一个挤上来,她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肩头,哭得水红色的衣领湿了一大片:“你再烧……我就追到地府去骂你……”
楚戈被吻得晕头转向,从苏清月开始数到周蝶结束,数到十澳时候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青云子的声音从所有人身后传来。老道士拄着一根木杖,脸色灰白,断臂处的绷带还在渗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他走到楚戈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别亲了。”青云子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饶动作都停住了,他收回手指,看着楚戈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年的脸,一字一顿地,“燃烧寿命的代价不只是白发。你的根基受损程度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若不及时修复,别更进一步,连维持金丹初期都做不到。三个月之内找不到修复根基的办法,修为会开始跌落。”
苏清月猛地抬起头:“怎么修复?”
“长生泉。”青云子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山川走势和一行红线勾勒的路线,“这是青山老祖留下的,标注了长生泉的大概位置。但十万大山凶险异常,有金丹巅峰的灵兽守护,还有上古禁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楚戈接过地图,低头看了一眼。红线尽头标注了一个的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长生。
红线尽头标注了一个的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长生。
——家人们!长生泉地图出现了!十万大山、金丹巅峰灵兽、上古禁制,这趟副本难度直接拉满!楚戈他们敢不敢去闯?评论区蹲一波你们的看法,点赞收藏越高,下一章的副本开启剧情来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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