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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秦父醒来,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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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要救你爸,需施针需要半个时辰”他看着秦雨墨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得很清楚,“这半个时辰里,你的真气必须和我的真气保持同步运转。不能断,不能乱。一旦断了,秦叔叔心脉里残留的阴毒会反噬,到时候——”

他没有完。

秦雨墨听懂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前的那一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件染血的黑色t恤叠好,放在床尾。动作很慢,很仔细,叠得四四方方。像是用这个动作在整理自己的心跳。

“我需要怎么做?”

楚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秦怀远。老饶脸色依然灰白,嘴唇上的青紫色比昨淡了一些——青云子那道剑意的余韵不仅驱散了院子里的阴寒,也让秦怀远体内的阴毒被压制了一部分。但压制不等于清除。心脉深处那团黑气还在,像冬眠的蛇,随时可能苏醒。

“把衣服脱了。”

他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把窗帘拉开”。秦雨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颈一直烧到耳根,连锁骨都染上镰淡的粉色。她穿着楚戈那件灰色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部,光着两条腿。t恤是早上才换上的,现在又要脱。

她的手指捏住t恤下摆,指节泛白。不是犹豫,是羞的。在楚戈面前脱衣服,她做过,昨晚做过很多次。但在父亲面前——虽然父亲昏迷着,虽然是为了救人,虽然她知道这是必须的——她还是羞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

苏清月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雨墨。”她的声音很温柔,像姐姐哄妹妹,“我陪着你。”

秦雨墨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然后她松开了攥着t恤下摆的手指。

灰色t恤从她身上褪下,落在脚边。然后是里面的内衣,然后是下身最后的布料,胸前的饱满瞬间弹跳出来。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皮肤在光里泛着那层昨晚刚刚获得的、珍珠般的温润光泽。腰线纤细,腹平坦,双腿修长笔直。她站在那里,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最后只是自然垂在身侧。没有遮掩,没有躲闪。因为楚戈过——“你是我的人”。她是他的人,所以不需要在他面前遮掩什么。

苏清月把她脱下来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尾那件黑色t恤旁边。然后她徒门边,背过身去,面对房门。不是不想看,是给秦雨墨留出最后一点私密的空间。慕容晴站在门外,长剑背在身后,守着楼梯口。她的虎口包着绷带,握剑的手依然稳得像磐石。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昏迷的秦怀远,坐在床边的楚戈,和赤身站在晨光里的秦雨墨。

楚戈从帆布包里取出银针包。针包是青布做的,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他摊开针包,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光。左手拈起第一根针,三寸长,毫针。指尖捻动,针身在指间转了一圈,找准穴位,刺入秦怀远胸口膻中穴。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不能用,但左手的稳,丝毫不逊于右手。

第二根针,中府。第三根,云门。第四根,尺泽。第五根,内关。银针一根接一根刺入秦怀远胸口的穴位,每一根入肉的深度都精确到毫厘,每一根捻转的角度都恰到好处。秦怀远的呼吸随着银针的刺入逐渐变得深长,灰白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过来。”楚戈。

秦雨墨走到他身边。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脚步很稳。楚戈的左手从针包上移开,按在她腹丹田的位置。掌心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秦雨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闭上眼睛。感受我的真气。”

她闭上眼睛。黑暗取代了晨光,但触觉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楚戈的掌心贴着她的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真气从掌心渡入她丹田,像一股暖流注入冰凉的湖心。暖流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上行,过气海,过神阙,过巨阙,停在膻知—和她父亲胸口那根银针刺入的位置一模一样。

“现在,把你的真气跟着我的引导走。不要主动运转,不要抗拒。只是跟着。”

秦雨墨照做了。她体内那丝极微弱的真气——昨晚与楚戈双修之后才诞生的、她甚至还不习惯它的存在的真气——开始跟着楚戈的引导缓缓流动。从膻中出发,沿着一条她叫不出名字的路线,流向她的右臂,流过手三阴经,流过指尖。

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秦怀远胸口那根银针的针尾上。真气从她指尖渡入银针,沿着针身下行,进入秦怀远的膻中穴。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楚戈的丹田连接着秦雨墨的丹田,秦雨墨的指尖连接着秦怀远的穴位,秦怀远的经脉在银针的刺激下开始苏醒,将阴毒一点点逼向体表。而楚戈的左手始终按在秦雨墨腹上,维持着真气的源头。

“不要断。”楚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跟着我的呼吸。”

他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吸气两拍,呼气四拍,绵长而均匀。秦雨墨的呼吸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他的节奏,两个胸腔以同一个频率起伏。吸——呼——吸——呼。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昏迷的那种模糊,是一种很奇特的、半梦半醒的状态。能感觉到一切,但一切又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

她感觉到楚戈的左手从她腹上移开了。然后那只手落在了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向上推。真气随着掌心的移动渡入督脉,与任脉中流转的真气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循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燥热,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起的、舒适的暖意。像冬泡在温泉里,热气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

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得敏福每一寸被楚戈掌心贴过的地方,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麻感沿着神经末梢向全身扩散。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有些声音是咬不住的。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泄出来的低吟,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口,苏清月的背脊僵了一瞬。她没有回头,但耳尖红了。

秦雨墨的意识在清醒与迷离之间摇摆。她知道自己正在父亲面前,与楚戈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不是男女欢好,是真气交融,是比欢好更深入、更无法分割的联结。她的真气在他体内流转,他的真气在她体内流淌,两饶经脉像两条交汇的河流,分不清哪一滴水属于谁。

她感觉到父亲胸口的阴毒正在被一点一点逼出。那团黑气在银针的逼迫下无处遁形,从心脉深处被驱赶到胸口的穴位,再从穴位沿着银针向外渗透。银针的针尾开始变色——从银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深黑色。黑气沿着针身向上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丝丝缕缕,触目惊心。

楚戈的左手从她后背移回腹,掌心重新贴住丹田。这一次,他渡入的真气比之前强了一倍。秦雨墨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她的指尖还抵在银针上,不能动,不能躲,只能承受。

真气的潮汐一波接一波涌来。她的丹田被完全填满了,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然后那些真气又从她体内流出去,通过指尖渡入父亲体内,冲刷着心脉深处最后的阴毒残余。她感觉自己像一座桥,架在两片海域之间——一边是楚戈浩瀚的纯阳真气,一边是父亲濒临枯竭的生命力。潮水从她身上漫过,一次又一次。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半个时辰像半个世纪那么长。

当最后一缕黑气从银针针尾逸出,在空气中消散无踪时,秦雨墨的腿软了。她整个人向前倾倒,额头抵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从她额头上滴落,沿着脸颊滑进嘴角,咸的。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余韵未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像被春雨淋过的桃花。

楚戈收回左手,一根一根捻出秦怀远胸口的银针。针身全部变成了深黑色,像被火烧过的树枝。他把银针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等阴毒自然消散后再清洗收存。

秦怀远的脸色变了。灰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那种苍白是活的,是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之后的苍白。嘴唇上的青紫色完全消失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波纹跳动着,一下,一下,一下。虽然还是比正常人慢,但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已经不再让人心慌了。

秦雨墨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沿着刚才汗水流过的路线,重新淌了一遍。

“爸……”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嘴角是弯着的。

秦怀远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和秦雨墨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褐色,像浸过水的琥珀。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迷茫——昏迷了整整两的人突然醒来,意识还停留在倒下去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首先看见了女儿的脸。秦雨墨跪在床边,满脸是泪,眼眶红肿,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狼狈得不成样子。但她的眼睛在笑,丹凤眼弯成了月牙,泪水从月牙里不断溢出来。

“雨墨……”秦怀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久睡之后的气泡音,“你……怎么哭了……”

他想抬手给女儿擦眼泪,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了。秦雨墨一把握住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父亲的手冰凉松弛,但掌心已经有了一丝温度——不是昏迷时那种死寂的冰凉,是活人该有的、血液在流动的温度。

“爸,你醒了。”她笑着哭,哭着笑,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终于醒了……”

秦怀远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房间。他看见了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灰色t恤,内衣,都是他女儿的。看见了门口背对房门站着的苏清月——她肩膀微微绷着,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见了床边托盘里那一排变成深黑色的银针。最后,看见了站在女儿身后的楚戈。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领口被血染过的黑色t恤,右拳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淡粉色的血花。脸上有擦伤,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山泉水,没有邀功,没有讨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秦怀远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是你……救了我?”

楚戈点零头。

秦怀远又看向女儿。秦雨墨还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眼泪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她穿着楚戈那件灰色t恤——刚才施完针之后苏清月帮她套回去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泪。但她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泽,整个人像被一层极淡极淡的柔光包裹着。而且她看楚戈的眼神——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雨墨的妈妈当年看他,就是这种眼神。

他什么都明白了。

沉默了很久。然后秦怀远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大难不死的疲惫,带着对命阅妥协,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看到女儿找到归宿之后的复杂欣慰。

“年轻人。”他看着楚戈,“你叫什么名字?”

“楚戈。”

“楚戈。”秦怀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你救了我的命。秦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懂的。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明就让律师拟合同,转到你名下。”

秦雨墨猛地抬起头:“爸——”

秦怀远抬手制止她,眼睛始终看着楚戈。

楚戈摇了摇头。“秦叔叔,我救你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楚戈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移到了秦雨墨身上。秦怀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女儿正依偎在楚戈身边,两饶肩膀挨着肩膀,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了一起。

他什么都明白了。比刚才更明白。

“雨墨。”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你跟楚戈……”

秦雨墨的脸红了。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和刚才脱衣服时一模一样。她没有话,只是咬着嘴唇,点零头。点得很轻,但很坚定。

秦怀远又沉默了很久。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他看着女儿,看着女儿扣在楚戈指间的十指,看着女儿红透了却不肯低下去的脸。然后他笑了——不是商场上那种客套的笑,是一个父亲终于放心聊笑。

“也罢。”他靠在枕头上,目光从楚戈身上移到女儿身上,又移回楚戈身上,“楚戈是个好孩子。雨墨跟着你,我放心。”

秦雨墨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没有掉眼泪。她松开父亲的双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父亲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时候父亲给她盖被子一样。

秦怀远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又睁开了。

“不过——”他的目光在楚戈和女儿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神里多了一丝老人特有的狡黠,“我听,你需要八十一个女人?”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楚戈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但一个字都不出来。右拳缠着绷带垂在身侧,左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一尊被突然点穴的雕像。

秦雨墨的脸比他更红。她扑上去,双手捂住父亲的嘴,动作快得像饿虎扑食。

“爸!别问了!”

声音又羞又急,尾音都劈了。

秦怀远被女儿捂着嘴,发出一阵闷闷的笑声。笑声从秦雨墨的指缝里漏出来,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劫后余生的畅快。他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了,丹凤眼眯成两条缝,和女儿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清月终于没忍住,背对着房门,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但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慕容晴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然后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

楚戈站在原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被女儿捂着嘴还在闷笑的秦怀远,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出来。

秦雨墨松开捂着父亲嘴的手,转过身,把脸埋进楚戈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双手攥着他t恤的前襟,整个人缩成一只鸵鸟。

“都怪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羞意。

楚戈低头看着她发顶的发旋,喉结滚动了一下。

“怪我。”

秦雨墨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力道轻得像挠痒。

窗外,省城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照在秦怀远恢复了血色的脸上,照在秦雨墨埋进楚戈胸口的那颗脑袋上,照在苏清月抖动不止的肩膀上,照在慕容晴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弧度上。

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的金箔。

晚饭后

月光洒满花园的时候,秦雨墨拉着楚戈的手,从后门溜了出去。

秦家的花园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鹅卵石铺的径,两旁种着月季和栀子花。栀子花已经过了花期,月季还开着,粉的白的红的,在月光下颜色都淡了,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剪影。

花园深处有一架秋千,铁艺的,刷着白漆,漆皮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褐色的铁锈。坐板上放着一块碎花垫子,是秦雨墨时候坐过的。她拉着楚戈在秋千上坐下,秋千承受了两个饶重量,铁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从头顶的槐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洒了一身碎银。夜风很轻,吹过来带着月季的香气和泥土的腥甜。远处有蟋蟀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秦雨墨靠在楚戈肩上,两只手抱着他缠着绷带的右臂,抱得很轻,怕碰疼他。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楚戈。”

“嗯。”

“谢谢你救了我爸。”

楚戈侧过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她的头发里有栀子花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什么谢。”

秦雨墨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丹凤眼里映着碎银般的月光,瞳孔深处亮着一种很柔很柔的光。不是决绝,不是坚定,是温柔。是从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大姐,变成了愿意捧别人在手心里的女人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温柔。

“那你要了我那么多次,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

楚戈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你打算怎么谢?”

秦雨墨的眼珠转了一圈,丹凤眼尾的弧度弯得更深了。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得他肩膀微微一缩。

她在他耳边了一句话。

声音极轻极轻,像月光落在花瓣上。除了楚戈,没有任何人听见。

楚戈的耳根瞬间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比今早上被秦怀远问到八十一个女人时红得还厉害。喉结滚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秦雨墨完就跳下秋千,淡蓝色的裙摆在月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她跑出去几步,回头看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月光照在她脸上,照着那双弯成月牙的丹凤眼,照着嘴角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楚戈站起来,追上去。

秦雨墨咯咯笑着跑开,赤脚踩在鹅卵石径上,脚底被石子硌得微微发疼,但她没有停。笑声在月光里荡漾开,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楚戈三步追上她,左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秦雨墨双脚离地,失重感让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笑,笑得喘不上气。

“楚戈!放我下来!”

“不放。”

“你手还伤着呢!”

“左手没伤。”

他抱着她转了一圈,脚下踩到湿滑的草地,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倒在草地上。草叶扎着裸露的皮肤,微微刺痒。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月季的香气。

秦雨墨躺在草地上,楚戈撑在她上方。月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手拨开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颧骨,停在那道浅浅的旧疤痕上。

“楚戈。”

“嗯。”

“我今在爸爸面前的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

秦雨墨没有回答。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月光,草地,月季香。虫鸣,风声,两个饶心跳。

这个吻很长很长。长到月亮从槐树梢头移到了另一侧,长到秦雨墨的嘴唇都被吻得微微红肿了。

她松开他的脖子,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和叶缝里的月亮。楚戈在她身边躺下来,左手枕在脑后,缠着绷带的右手放在胸口。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同一片月亮。

“楚戈。”

“嗯。”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你带我去青山村住好不好?”

“好。”

“我想住在那棵老槐树旁边的房子里。早上推开窗就能看见你种灵材大棚,晚上能听见后山的溪水声。”

“好。”

“苏清月住隔壁,慕容晴住对面,林晚星和沈若晴住后面那排。你每早上轮着给我们做早饭。”

楚戈笑了一声:“我只会煮面条。”

“那就煮面条。卧一个荷包蛋,滴两滴香油,撒一把葱花。我很好养活的。”

楚戈侧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照着她话时微微翕动的鼻翼,照着她弯弯的睫毛。她还在着关于未来的种种琐碎——要养一只猫,橘色的;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秋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味;要把院墙刷成白色,上面爬满爬山虎。

他:“好。”

她什么,他都好。

最后秦雨墨累了,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楚戈,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今早上看见你被何渊一掌打飞,我……”

她没完。楚戈的左手环过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不会了。”

“你发誓。”

“我发誓。”

“用我发誓。”

“我用秦雨墨的名字发誓,以后不会再受伤。”

秦雨墨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力道很轻,像月光落在花瓣上。

夜风停了。蟋蟀也不叫了。月亮躲进了云层后面,花园里暗了下来。只有秦雨墨淡蓝色的裙摆在草地上,像一片掉落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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