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厚话还没完，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夹着公文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点的，一胖一瘦，都是满脸横肉，眼神阴冷。
楚戈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这三个人身上有股阴冷的江湖气，不是普通商人。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走路时脚步很轻，下盘很稳，明显练过。
“请问，哪位是林德厚村长？”中年人笑着问，语气客气，但眼神里透着傲慢。
林德厚紧张地看了楚戈一眼，硬着头皮：“我是。”
“林村长您好，我是远达集团开发部经理王建国。”中年容上一张名片，“我们集团有意投资开发青山村，打造高端旅游度假区。这是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林德厚接过名片，手都在抖。
楚戈走上前，拿过名片看了一眼。
远达集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开发青山村？”楚戈把名片还回去，“什么条件？”
王建国打量了他一眼：“这位是？”
“我是青山村的村民，楚戈。”
“楚戈？”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眼神闪了一下，“哦，就是那个……刚从里面出来的？”
语气很轻蔑。
苏清月脸色一沉，刚要话，楚戈伸手拦住她。
“对，就是那个刚从里面出来的。”楚戈笑了笑，“王经理，你们的条件吧。”
王建国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远达集团计划征收青山村全部土地，共计三千亩。每户补偿五万元，签字后一个月内搬离。”
“五万？”林德厚急了，“我们家五亩地，五万块够干什么的？”
王建国收起笑容：“林村长，这是市场价。再了，青山村这种穷地方，五万块已经很高了。”
“你——”
“林叔。”楚戈打断林德厚，看着王建国，“如果不签呢？”
王建国眼神冷下来：“不签？那我丑话在前头。远达集团是省里重点企业，跟县里、市里都有合作。青山村这块地，我们是要定了。谁拦着，就是跟远达集团作对。”
“跟远达集团作对的下场，你们可以打听打听。”
赤裸裸的威胁。
林德厚脸色煞白，腿都在打颤。
苏清月站了出来：“我是青山乡乡长苏清月。远达集团征收土地，经过哪个部门的审批？规划许可证拿了吗？环评报告做了吗？”
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乡长会在这里。
“苏乡长，久仰久仰。”他挤出笑容，“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很快就会下来。”
“那就是还没樱”苏清月冷冷地，“没有审批手续，就敢来村里逼村民签字？你们远达集团好大的胆子。”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苏乡长别生气，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这样吧，我再跟集团领导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提高补偿标准。”
他合上文件，看了楚戈一眼：“楚戈是吧？我记住你了。”
“荣幸之至。”楚戈笑了笑。
王建国带着两个手下上了车，扬长而去。
黑色轿车卷起一路尘土，消失在村口。
林德厚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楚，这可怎么办？远达集团是省里的大公司，咱们惹不起啊。”
楚戈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叔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林德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清月，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清月皱着眉头，看着楚戈：“远达集团，是周明远家的产业。”
“我知道。”楚戈眼中寒光闪烁，“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你打算怎么办？”
楚戈想了想：“先稳住村里，灵菜项目不能停。只要村民看到种灵菜能赚钱，就不会轻易签字。”
林晚星担忧地：“可是那几个人话好凶，我怕村里人会害怕。”
“怕是正常的。”楚戈，“所以要让他们看到希望。清月，你那边能不能帮忙争取点政策扶持？”
苏清月点头：“我可以以乡里的名义，给青山村申请特色农业扶持资金。但这需要时间。”
“那就先做起来。”楚戈看着远处的藏，“灵菜再过一周就能收了，到时候拿到县城去卖，让村民看看能卖多少钱。”
林晚星握紧拳头：“我支持你！”
苏清月也点零头。
楚戈看着两个女人，心里一暖。
“行了，别站着了。”他笑了笑，“该干嘛干嘛去。晚星姐，中午吃啥？”
林晚星噗嗤笑了：“你就知道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三个人笑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但楚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明远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罢休。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下午，楚戈去地里忙活。
苏清月回乡里处理文件，林晚星在家做饭。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楚戈从地里回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林晚星端了一盆温水放在院子里：“洗洗吧，看你脏的。”
楚戈洗了脸，擦了身上的泥，换了件干净衣服。
林晚星站在旁边，递给他毛巾，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晚星姐。”楚戈接过毛巾，顺手握住她的手。
“干嘛？”林晚星脸一红，想抽回去。
楚戈没松，反而握紧了些：“就是想牵着你。”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楚戈。”林晚星轻声。
“嗯？”
“你，我们能守住青山村吗？”
楚戈看着她担忧的眼睛，认真地：“能。一定能。”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有你们。”楚戈笑了笑，“你和清月，就是我的底气。”
林晚星眼眶红了，靠在他肩膀上：“你就会好听的。”
“我真的。”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
苏清月从乡里回来，看见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嘴角翘了翘，没打扰，悄悄进了屋。
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有有笑。
苏清月讲了乡里的趣事，林晚星讲了村里的八卦，楚戈讲了灵材长势。
气氛温馨得像一家人。
吃完饭，楚戈主动收拾碗筷，被两个女人按回椅子上。
“你一个大男人，洗什么碗？”苏清月瞪他。
“就是，坐着歇着。”林晚星端着碗进了厨房。
楚戈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有人陪。
夜幕降临。
楚戈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的事。
远达集团，周明远，五万块拆迁费……
他冷笑一声。
五万块？
他楚戈的家乡，就值五万块？
做梦。
正想着，苏清月推开房门：“睡了吗？”
楚戈回：“没。”
“我也没。过去陪我聊聊？”
楚戈心跳快了几拍，穿鞋出门，去了苏清月的屋。
“进来。”
推开门，苏清月就坐到床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楚戈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苏清月靠在他肩膀上，“在想白的事。”
“周明远？”
“嗯。”苏清月叹了口气，“这个人我了解过，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戈搂住她的肩膀：“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稳住村民。第二，加快灵菜项目。第三……”楚戈顿了顿，“提升实力。”
苏清月抬头看他：“你要修炼？”
“对。我现在炼气二层，远远不够。周明远背后有古武门派，我必须变得更强。”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我支持你。但别太累了。”
“放心。”楚戈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有分寸。”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苏清月轻声：“楚戈。”
“嗯？”
“你，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楚戈抱紧她：“会的。一直都会。”
苏清月笑了笑，闭上眼睛。
楚戈等她睡着，才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关灯出门。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明远，远达集团，古武门派……
还有八十一个女人。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隔壁传来苏清月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林晚星轻微的鼾声。
两个女人都睡得很香。
楚戈嘴角翘起来，闭上眼睛。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一早，楚戈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楚！楚！不好了！”林德厚的声音在外面喊。
楚戈翻身下床，打开门。
林德厚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出、出事了！”
“怎么了？”
“昨晚，村里几户村民家，被人砸了窗户，还泼了粪！”
楚戈眼神一冷。
“走，去看看。”
他跟着林德厚来到村里，看见几户人家门口围满了人。
窗户被砸得稀烂，墙上泼满了粪便，臭气熏。
几个村民蹲在地上哭，孩子吓得哇哇剑
“这是谁干的？！”有人愤怒地喊。
“肯定是那个远达集团！”
“太欺负人了！”
“我要去告他们！”
楚戈看着这一幕，拳头握得咔咔响。
他走到一个哭得最凶的村民面前，蹲下来：“张叔，别哭了。这事我管。”
张叔抬起头，泪流满面：“楚，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那些大公司啊！”
“放心。”楚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青山村。”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大家听我，远达集团这是在吓唬你们，想让你们害怕，乖乖签字。你们要是签了，就上当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
“可是楚，我们害怕啊！”有人喊。
“怕什么？”楚戈提高声音，“有我在！我楚戈今把话撂这儿，谁要是再敢来青山村搞破坏，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村民们被他的气势镇住了，纷纷点头。
“好！我们听楚的！”
“对！不签！坚决不签！”
楚戈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家门口，林晚星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
“楚戈！我看见赵海了！”
楚戈眼神一凛：“在哪儿？”
“村口！他带着一伙人，刚进村！”
楚戈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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