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别着急,进院。”
娄晓娥虽打心底里并不喜欢聋老太太,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两,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可是收留过自己,所以该有的客气和礼数,自己一样都不会少。
打开跨院门,娄晓娥先请聋老太太在敞棚下的八仙桌旁坐下,自己和沈知夏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停好,让沈知夏随意在院里转转,这才上前询问聋老太太找自己的原因。
“娥子,实话跟你,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早年是我个人私产。我把大部分房屋捐给了街道,只留下后院三间正房自住。易当初能稳稳当上院里的一大爷,少不了我向街道举荐。我之所以一直扶持他、稳住他在院里的威信,就是因为他早年许诺,将来会给我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终于吐露心底实情,但也是满脸无奈,见娄晓娥神色平静,只能继续往下:“我本想着后半辈子靠他养老,可这些年,真正日日伺候我、给我做饭洗衣、打理杂事的,全是你一大妈刘桂花。没有她,我这晚年日子根本不可能过得这么安稳自在。”
聋老太太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一直觉得他们夫妻两个能同心同德,即便没有孩子,也能好好过下去。今听桂花了,我才觉得易有别的心思!”
娄晓娥听她到这里,心里有些明白了她找自己原因。但她就是一名大夫,提供必要的治疗手段和建议才是她该做的,至于患者自己认不认真按方服药,认不认真执行自己的建议,她不能参与,也没有立场参与。于是接口道:“老太太,我就是一名大夫,一大妈的病情我会尽心尽力诊治。可看病之外的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
“娥子,你还是一名干部啊!我都听了,你是轧钢厂医院里的副院长,还是轧钢厂里的工会副主席,咱们还都是街坊,易的事情,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聋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
“老太太,您也清楚我的家庭成份,厂里给我这些头衔,更多是看重医术、算是一份优待安抚,并不是让我真正去管事的。您如果因为我是干部的话找我,那真是找错人了。”娄晓娥语气郑重,她不信老太太心里不懂这些门道。
聋老太太怔怔片刻,像是瞬间想通了症结所在,站起来准备离开跨院:“娥子,是我心里乱了,思虑不周,难为你了。桂花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诊治,老太太我谢谢你。”
娄晓娥一边上前扶着她,一边低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太太您是明白人。”
聋老太太点点头,不再话,在娄晓娥的搀扶下径直离开了跨院。娄晓娥把她送到中院门口,才转身回到了跨院。
“师父,你这院子里可真热闹。”沈知夏在院里转了一圈,见娄晓娥回来,笑着上前道,“养着鸡不,还有猪羊,还有一只好大的老鼠,不过看着温顺可爱,一点都不吓人!”
“除了鸡鸭,其余这些动物,早前是我用来练习针灸实操的,如今基本用不上了。”娄晓娥笑着道,“等养大了,到时候拿出来给全院人一起吃顿肉,毕竟是厂里出钱养的,到时候也叫着你。别看这院里人不多,八卦倒是不少!”
沈知夏听了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好奇。
转眼已是正午十二点,娄晓娥洗手准备做饭,沈知夏主动上前帮忙。看着娄晓娥从碗橱里拿出来好几样新鲜的食材,沈知夏的眼睛更亮了。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娄晓娥便做了几样简单快捷的饭菜。安排沈知夏在火炉上蒸了一锅二米饭,她自己在土灶上手脚麻利地炒了一盘酸辣藕丁、一盘蒜苗炒鸡蛋,又拿之前炸好的酥肉,搭配西红柿、香菜烩出一大碗酸汤酥肉,一时间跨院里菜香扑鼻。
饭菜刚督八仙桌上,跨院的门被敲响了。沈知夏看了一眼正在刷锅的娄晓娥,便要跑去开门,却见大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打开了,接着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长相帅气的年轻人。
叶秋霖一进入跨院,便闻到了饭菜香,睡眼蒙眬的他,竟然一时没注意敞棚里另外还有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到靠墙的水缸旁打水洗脸。
沈知夏悄悄打量了他一番,轻手轻脚地走到娄晓娥的身边,低声问道:“刚进来的男人,莫非就是师公?”
娄晓娥一愣,转头看见正在洗脸的叶秋霖,顿时笑了:“什么师公,就是个来蹭饭的,别管他。”
听到笑声,叶秋霖抬头看来,才发现娄晓娥身边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长相竟然和娄晓娥不差上下,不禁尴尬地笑了一下,连忙抹了下脸,走上前来打招呼。
娄晓娥让两人坐下吃饭,顺便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都是年轻人,吃一顿饭的功夫便熟络起来。
饭后,沈知夏起身告辞,要回家告诉父母自己拜师的喜讯。娄晓娥笑着强调就是相互切磋,不用太在意名分,转身从房间里取出来一个油纸包,是自己亲手制作的山药粉,让沈知夏带回去给父母尝尝。沈知夏欣然收下,再三叮嘱师父明晚上可别忘了去家里吃饭,然后推上自行车离开了跨院,临走时还瞄了一眼叶秋霖,眼神里闪着八卦神色。
“笑什么笑?”娄晓娥关好院门,转身看到叶秋霖正在敞棚下面傻笑,快步走过去给了他一个脑崩,“看见美女就挪不开眼了?去追她吧,我听苗卫生员她家里情况还不错,你可以去做个倒插门女婿,但是别忘了要和她一样叫我师父!”
“好的师父,徒儿这就去!”叶秋霖躲过娄晓娥伸手弹来的下一记脑崩,笑着快步向跨院门口走去。
“你去做什么?真的去追?”娄晓娥站在敞棚下叉起腰来问道。
“马上月底了,我赶快去把这个月的口粮供应都领回来交给你,粮站周日不休息!”完,叶秋霖便快步出门而去。
院里瞬间清静下来,娄晓娥收拾好碗筷,便随意在院子里走走。
猪窝在敞棚北边不远靠西墙的地方,那只大白猪已经长到四五十斤的样子,静静地躺在草堆里酣睡,估计到过年的时候出栏,请全院吃顿杀猪菜足够了。
猪窝北侧饲养的是那只奶山羊,也已经长到了三十多斤,估计好几个月后就能成年了。但奶山羊想要产奶就必须先要怀孕产仔,可自己院子里就这么一只母羊,那就难办了,只能到时候再,或者可以把空间里养殖得那只公羊取出来让它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再向北一些连着水池的窝就是那只海狸鼠的住处,水池边缘用矮墙围起来以后,海狸鼠的活动范围便扩展到整个水池里。
娄晓娥来到水池边,看到海狸鼠正卧在水边啃一根早上丢进去的胡萝卜。见她过来,家伙立刻放下食物,亲昵地往岸边凑了凑。
娄晓娥没有惊扰它,俯身想要查看池中放养的上百条薄鳅、凤尾鱼等型杂鱼。这类鱼对水质要求极高,好在池水皆是空间涌泉所出,水质绝佳,养活这些杂鱼绰绰有余。
她探身低头看向水池,不料中午做饭时为了避免头发凌乱而戴的发卡竟然落入了水中,发卡是玳瑁雕刻而成的,上面镶嵌着精致的银丝图案,娄晓娥来不及伸手去抓,便直接沉进了一米多深的水池里。
她四处看了看,想要找根竹竿或者木条去打捞发卡,这时,那只啃食胡萝卜的海狸鼠丢下了胡萝卜,一个猛子潜入水中,片刻后,娄晓娥看到它钻出水面,嘴里叼着的正是她的那枚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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