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出大事了!那个703保密工程,核心图纸丢了!”
赵铁军一头冲进维修班,嗓门大得能把房顶的灰震下来。
沈初音手里还慢悠悠转着那把大扳手,眼睛都没抬一下。
沈初音:丢了?这帮饶戏可真多。
赵铁军身后,呼啦啦挤进来十几号人。
领头的是个梳大背头、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鼻孔朝,一脸傲慢。
省城重工研究所的梁副所长。
他旁边,还跟着昨被打脸的孙副科长,和几个腰里别着电棍的保卫干事。
“就是她!”梁副所长指着沈初音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把这个女特务抓起来!”
几个保卫干事掏出手铐就要扑上来。
“唰——!”
陆征骁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了沈初音身前。
他一只手按住腰间的枪套,大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了保险。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陆征骁的声音很低,可那股子杀气,是实打实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几个保卫干事吓得腿一软,连连后退。
沈初音:……这大背头早上出门是忘吃药了?
她从陆征骁宽厚的背影后探出个脑袋,伸手拍开他按在枪套上的大手。
“别动不动就拔枪,多吓人。”沈初音晃到前面,看着那帮人,“抓我?凭什么?”
梁副所长气急败坏地吼。
“你昨在黑板上画的图,跟我们丢的703工程核心图纸一模一样!”
“你偷了国家机密,还敢画出来显摆!保卫科,动手!”
沈初音直接给气笑了。
“你们丢了图纸,就赖我偷的?昨陈工可是看着我现场画的。”
她手里的大扳手在钳工台上敲得“当当”响。
“再,就你们那个脑干缺失的回流阀设计,白送给我垫桌脚我都嫌薄。”
“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流体力学!”梁副所长哆嗦着手指。
“肯定是潜入陈工办公室偷了原图,自己胡改了几笔!”
陈工这时才满头大汗地挤进来,气都喘不匀。
“梁所长,沈同志昨改的数据,确实比原图要好……我不信是她偷的。”
“老陈你糊涂了!”梁副所长破口大骂,“不是她偷的,那保险柜里的图纸怎么没聊?”
孙副科长立马扯着公鸭嗓帮腔。
“就是!昨就她一个人画了那种图,不是她还有谁?保卫科长,搜身!”
沈初音盯着孙副科长,笑了。
沈初音:这孙子袖口还沾着蓝黑墨水呢,搁这儿跟我演贼喊捉贼?
“搜身?”陆征骁这回真火了。
他直接拔出枪,冰冷的枪口一下就顶在了孙副科长的脑门上。
“你再放一个屁,我让你脑袋开花。”
孙副科长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赵铁军急得直拍大腿:“陆团长!冲动是魔鬼!咱们讲理!”
“讲理?”沈初音把扳手往地上一扔。
“校张秘书,去弄块大黑板来。我今就给这帮井底之蛙治治眼瞎的毛病。”
张手脚麻利,两分钟就把厂里最大的黑板扛了过来。
沈初音抓起一根粉笔,连想都没想,直接在黑板上狂飙起来。
“唰唰唰——”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除了这急促又清脆的声音,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块黑板。
不到三分钟。
一整套703工程的图纸,侧视图、俯视图、液压剖面图,分毫不差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连最微的螺纹公差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
梁副所长看傻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连热处理参数都标出来了?”
沈初音随手把半截粉笔扔回盒里,拍了拍手。
“看清楚了?你们那张破图,主轴承座的受力点算错了两毫米。”
“照你们那图造出来的发动机,跑不到十公里就得断轴。”
她走到梁副所长面前,下巴一扬。
“我刚画的这张,已经帮你们把所有bug都修了。”
“怎么,我一个能闭眼手搓完美图纸的人,需要去偷你们那个垃圾残次品?”
陈工平黑板前,掏出老花镜,脸几乎要贴在上面,嘴里不停念叨。
“原来是这样……受力点算错了……怪不得试验机抖得那么厉害!才!这是才的构想啊!”
梁副所长彻底没话了,但还在嘴硬:“那……那原图到底去哪了!”
沈初音走到还瘫在地上的孙副科长跟前,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问他啊。这孙子昨打赌输了,丢了面子。”
“下午趁乱跑去陈工办公室拿走图纸,估计是想以此要挟陈工,顺便把黑锅扣我头上。”
她脚下稍稍用力,孙副科长立刻发出一声惨剑
“孙副科长,你昨下午去供销社买的那瓶蓝黑墨水,不心漏在左袖口了吧?”
“你们技术科,平时用的可是纯蓝墨水。想害人,连作案工具都不擦干净?”
孙副科长的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保卫科长一看这情形,立刻冲上去,三两下就把孙副科长搜了个底朝。
果然,从他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团揉得皱巴巴的保密图纸。
人赃并获。
赵铁军指着梁副所长破口大骂。
“姓梁的!你们自己的人手脚不干净,跑来冤枉我们厂的总技师!”
“赶紧滚!以后你们研究所的活,老子不接了!”
梁副所长灰溜溜地带人跑了。
赵铁军转头看着沈初音,笑得满脸褶子:“沈工,牛!”
“少来这套虚的。”沈初音打了个哈欠,直接抓住陆征骁的大手。
“今立了这么大功,提前下班不过分吧?我要回家吃肉。”
……
傍晚,军属大院。
沈初音吃饱喝足,坐在院里的马扎上,惬意地打着嗝。
白在车间里弄得一身机油味,这会儿闲下来,只觉得浑身发痒。
“陆征骁,我要洗澡。门插销修好了没?”她冲着厨房喊。
厨房里,陆征骁正围着个碎花围裙刷锅,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修好了。水在灶上,马上提。”
没一会儿,两大桶热水被提进了隔间。
沈初音抱着换洗衣服走进去,看着那个崭新的木头插销,伸手摸了摸。
沈初音:这木头疙瘩,防君子不防饿狼。可惜,外面那个连饿狼都算不上,顶多算头纯情大金毛。
她故意没拉插销,只把门虚掩着。
水声哗啦啦响起。
沈初音泡在温水里,脑子里盘算着今这事。
图纸风波平息了,但厂里那帮老顽固肯定还不服气。
明得给那台报废的发动机动个大手术,彻底把他们的嘴堵死。
正想着,水有点凉了。
“陆征骁,水凉了,加点热水!”她扯着嗓子喊。
外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征骁提着热水壶走到隔间门口,刚想敲门,手一碰到门板,那虚掩的门就开了条缝。
满屋子的热气,混着草本香皂的甜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陆征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背对门口。
“门……怎么没插?”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忘了呗。你到底进不进来?想冻死我啊?”沈初音在里面翻了个白眼。
陆征骁咬着牙,闭上眼,提着水壶倒退着走了进去。
他摸索着找到水桶边,倒进热水,转身就想跑。
“站住。”沈初音突然出声。
她从水里站起来,随手扯过一条大毛巾裹住自己,光着脚走到陆征骁背后。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腿往下滴。
沈初音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戳了戳陆征骁硬邦邦的后背。
“陆团长,你跑什么?里面有老虎?”
陆征骁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
他不敢回头,喉结上下滚动。
“洗完了就赶紧穿衣服,别着凉。”
“后背够不着,你帮我擦干。”沈初音直接把一条干毛巾塞进他手里。
这剧情太熟了,昨晚上就是卡在这。
陆征骁捏着毛巾,深吸口气,转过身。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沈初音,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沈初音看着他那副想吃人,又拼命忍着的样子,乐了。
她踮起脚,双手搂住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你动一个试试?”
这句话,直接把陆征骁脑子里的那根弦给崩断了。
他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掐住她纤细的腰。
他稍一用力,就把沈初音整个人托了起来,死死抵在潮湿的木板墙上。
“这可是你招我的。”陆征骁低吼一声,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狂野的侵略性,铺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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