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
半刻钟……
那可是足足半刻钟。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若是能多讨价还价几次，不定就能少受不少罪。
再了，这话虽然羞耻，可……可也不是什么违背良心的话。
萧惊渊咬了咬下唇，眼神游移着不敢看苏燃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颤得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蝶翼。
“……好。”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得像是蚊子哼哼，若非苏燃耳力极佳，怕是都要以为那是幻觉。
苏燃故作没听清，微微侧了侧头，挑眉道：“陛下什么？我没听清。”
“朕好……”
他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嗯，我听着呢。”
苏燃洗耳恭听状。
萧惊渊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他羞恼地瞪了苏燃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反倒像是在调情。
“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牺牲，闭上眼睛，语速飞快地声嘟囔道：
“一辈子都只让苏燃一个人……。”
最后那个字轻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羞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红得滴血的脖颈和还在微微颤抖的脊背。
“这下……你满意了吧！”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娇嗔。
苏燃看着他这副鸵鸟般的模样，她低低笑了一声，将他的脑袋解救了出来。
“满意，非常满意。”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可出的话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要是你再要被苏燃……一辈子的话，就再减一刻钟。”
苏燃一边着，一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她的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拇指指腹在他细腻的下颌线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
萧惊渊被迫仰起头，那双桃花眼因为羞耻和刚才的闷气而泛着红，水光潋滟地看着她。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真是好可恶的苏燃，真是过分呢！
可是，那是足足一刻钟呢。
平时他怎样苦苦哀求都求而不得，如果一句话就能行的话。
也不是不行的。
“你话算话吗？”
萧惊渊警惕的问道。
“当然！”
苏燃点头。
“要被苏燃……一辈子。”
苏燃轻轻问道：“是谁？”
萧惊渊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半吐出一个字：“我……”
苏燃看着他这副纠结又委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震出胸腔，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和无尽的宠溺，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恶劣。
她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既然都要被苏燃……一辈子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栗：“那宝贝何必还要纠结这一时半刻的呢？”
萧惊渊闻言，有些反应不及。
什么意思？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燃。
“你……你难道要抵赖吗？”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
萧惊渊大声着。
萧惊渊被苏燃这通强词夺理的诡辩气得胸口起伏，连耳根都烧透了。
他咬着下唇，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恶劣到了极点！
“你……你这分明是强盗逻辑！”
他羞愤交加，再也待不下去，双手撑着身子想要往床角的墙角爬去。
“我不跟你了！你爱减不减！”
萧惊渊一边着，一边抓住时机逃走。
苏燃看着他马上要逃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急着拦，只是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手指却像是铁钳一般，稍稍用力便将人给拽了回来。
萧惊渊被拽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瘫软在床铺上。
可是苏燃变得更加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情了。
萧惊渊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越想越气，明明自己是九五之尊。
怎么到了苏燃手里，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原本白皙细腻的胸脯气的剧烈起伏起来。
胸口像是风箱一般，连带着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都泛起了层层红晕。
他大口大口出气，眼尾红得几乎要滴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水汽和怒意。
苏燃看着他这副气到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的模样。
眼底那抹恶劣的笑意终于淡去了几分。
她垂眸审视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心下暗自思忖：看来这次又是逗得有些过了火。
她愧疚的拍了拍萧惊渊的背，可惜他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他猛地甩了甩腰，将粘在身上的手甩下去。
“好了好了，不气了。”
苏燃锲而不舍的把手放上去轻拍着道。
萧惊渊原本只是委屈地闷哼，可随着苏燃的句句安慰落入耳朵，他越来越委屈了？
他猛地回头，直勾勾的盯着苏燃。
那双桃花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
“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萧惊渊哭喊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崩溃的颤音。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枕头上，一滴接着一滴。
这一次，他哭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凶。
不是以往那种隐忍的啜泣，也不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红眼眶。
萧惊渊这次是真真切洽毫无保留的大哭。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兽，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呜呜呜！”
“你骗我！”
萧惊渊一边哭一边着。
苏燃此刻正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一边安慰萧惊渊，一边“安慰”萧惊渊。
萧惊渊哭着的声音一顿：“你！你禽兽！”
“朕这样了，你还……”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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