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荣不怒反笑。
她实在是期待,冷赫然看见裴芷委身于他人身下,是否还能坚定二人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婚约?
“冷大人,你了这么多,月荣一字未吱。”
“月荣知道,冷大人瞧不上月荣。可月荣遭受你的冷眼,追求你这么久,无非是心里头咽不下那口气!月荣一直有个问题,始终道不出口,今日不妨借此机会,大胆问一问冷大人。”
“你。”冷赫然强忍着不耐。
“若裴二姐,并不似冷大人见到的那般知书达理、冰清玉洁,而是一个私下乱来的荡妇,冷大人是否还会迎娶她进门?”
冷赫然眉心倏然皱起——
沈月荣一向言辞粗鄙,出这种话恶心他不足为奇!
可冷赫然也了解沈月荣,沈月荣此言绝非无缘无故的诽谤,一定是又谋算着什么诡计害裴芷!
他心中顿时滋生不好的预福
“也不知沈姐读书太少,还是冷某用词太高深,令沈姐听不懂冷某的话!”
“冷某与裴姐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二人又家室相当,祖上交好,冷某看起来像在履行家族使命——实则是我一心扑仕途上,需要有一位品行良好、眼界宽阔的夫人为我打理内宅!
裴姐安静文秀,腹有才华,人品上佳,举止端庄,对于冷某来,是再好不过的最佳良配。
冷某娶了裴姐,大可放心去拼仕途,就连未来的子嗣,亦可放心交由她管教!看似是她攀附我,实则是我需要她。
裴芷的出身,的确为她增了色。但冷某钟意的,只是冷某眼中那个裴芷。冷眸也很庆幸,中了探花,能配得上裴芷。”
冷赫然完自己也是一愣,他不擅儿女情长,这些对裴芷剖白的话,倒是借由今日与沈月荣对持的机会,出来了。
也兴许他早这些,便不会惹得沈月荣纠缠不清了。
“我倒是没想到......裴芷身上最被你看中的,正是我从前最嫌弃的东西。”
沈月荣失魂落魄的靠着身后的柱子,但她想起什么,脸上挂上不服气,“我母亲便是这样的,可府上的下人瞧不起她,父亲也只宠姨娘!因此我也从不觉得她有哪点好。”
冷赫然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世人皆知,想要高配的良缘,须得自身不凡。他与裴芷看似是父母之命,实则是两家促成的作之合。
若裴芷是个只有出身的跋扈姐,即便父母有命,他也会违抗。若他这个探花是花银子买的,裴芷也断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而沈月荣人品低劣、又极为蠢笨跋扈,就算她是公主,冷赫然也断不可能将自己的后半生搭在这样的人身上。
可这些话,冷赫然就是与沈月荣不明白!
“沈夫人是遇人不淑。下并非所有的男子,都如你父亲昏庸好色。”
冷赫然睇了沈月荣一眼,根据听到的事,以沈月荣的脑子又解释了一遍:“你母亲作为功臣之后,本就是下嫁。你父亲不知感恩,用父权限制了她的行为,榨干了她的嫁妆,还削了她主母之权......现今你母亲开了绒花坊,又得各方贵人垂青,她与你父亲已经在走一条相反的路,你父亲却仍然不知悔改。等哪你母亲不想忍了,你父亲与她的姻缘,便到头了。”
见沈月荣呆呆的盯着地砖不话,冷赫然继续道:
“就连你,将言辞粗鄙、行为张狂,视为果敢。把贤良的品质,视为拿不出手的内宅姿态。你还助着你的母亲打压姨娘,你与你父亲有何区别?即便你有幸得了良缘,焉能与之白头偕老?”
“你无非是想野猪吃不了细糠!我视野狭隘、胸无点墨,配不上你——这我都知道!”沈月荣吼着哭出声,捂着眼睛缓缓下滑,“从我被母亲关进柴房那一刻,我便什么都懂了。”
冷赫然面色好了些许。
他比沈月荣大好几岁,若真算起来,沈月荣当算是他一个妹妹。
沈月荣被他斥责的落了泪,冷赫然也不好再继续。
“至于你的,裴芷不是那样的人。”
沈月荣忽然捂着脸,低低笑起来。
这笑声令冷赫然心中发毛,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他倏然想起下楼梯时,端着茶壶的二路过他,刻意压低的脑袋。
冷赫然骤然怒从心起,一把揪起沈月荣。
“你对裴芷做了什么?!”
“冷大人,之乎者也,不过是嘴皮子碰嘴皮。”沈月荣脸上的泪痕未干,嘴角却挑起一抹残破的笑,“若你能容忍裴芷婚前失贞,那月荣便将冷大人方才的教导,奉为真理!”
“哗——”
瓷器碎裂的声音,砸响了诺大的梨园后院。
冷赫然听到裴芷的叫喊,他松开沈月荣,立即施展轻功跃上二楼。
“你敢过来,我就死——”
黑漆漆的更衣阁内,裴芷颤抖的声音饱含着痛苦。
冷赫然一脚踹开“更衣阁”的房门。
借着月光,冷赫然见到裴芷正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床边,她身边是碎裂的花瓶,此时裴芷正一只手紧握着花瓶瓷片,对准自己的脖子,她手上、脖子上全是血。
一旁的二已脱了外衣,仅着一件亵裤。
看到冷赫然闯进来,二慌乱的捡起衣裳。
“冷大人!是沈四姐儿支使的这么干的!沈四姐儿的父亲是沈员外,她的舅舅是大将军,表兄们又封了官,的得罪不起啊......”
“滚!”
二连忙套好了衣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冷赫然连忙将外袍脱下来,裹住裴芷。
冷赫然嗅到空气中还未散去的异香,黑暗中,他看到裴芷脖子上流血的伤口,第一次在裴芷面前流露出心疼。
“看戏便罢了,你还学虞姬?”
裴芷摇摇头,“虞姬自刎,不是为得霸王,是为得她自个儿......”
“若叫我屈服于别人,我宁愿死!”
更衣阁外涌来四面八方的脚步声。
“哎,那厮出来了!”
“我亲眼看见那裴家二姐进了里头。”
“这裴家姐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没想到私下如此放荡......”
“冷郎,怎么办?”裴芷握住冷赫然的手臂,眼中浮现急切,“即便我不畏惧人言,可你刚进宫做了太子的少傅,就怕这些声音压垮了你!”
喜欢一品女侯从签到开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一品女侯从签到开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