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冷笑。
“你还知道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那是口误。”
“口误能把我弟弟成你男人？”
苏红袖被堵得差点吐血。
她以前怼人从来没输过。
现在不一样。
偷闺蜜弟弟这种事，确实有点站不住脚。
主要是还没来得及偷得光明正大，就被当场抓包。
这就很尴尬。
阿兰趴在她背上，昏迷中发出一声痛哼。
苏红袖脸色立刻正经起来。
“别吵了，阿兰快撑不住了。”
江清月的表情也变了。
她再恼火，也分得清轻重。
三人继续往石林外围撤。
越往外走，血光越淡。
可就在她们即将离开石柱区域时，苏红袖脚步猛地停住。
江清月立刻察觉不对。
“怎么了？”
苏红袖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向前方。
雾气里，十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人穿着血色长袍，脸色苍白，眼神像是看货物。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江清月再熟悉不过的人。
巡检司司长。
楚镇南。
江清月瞳孔骤缩。
“楚镇南？”
苏红袖也愣住了，随即脸色沉下。
“司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镇南没有立刻话。
他的目光从苏红袖身上扫过，又落在江清月脸上。
看到两人满身血迹，他眼底有短暂波动。
但很快，那点波动被压了下去。
血无涯站在旁边，轻轻笑了。
“楚司长，看来你们南巡检司的人运气不错。”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走到这里。”
苏红袖听到这话，手已经摸向腰间短刀。
“血神教？”
江清月声音发寒。
“楚镇南，你跟血神教走在一起？”
楚镇南沉默。
这种沉默已经是答案。
江清月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我爸妈当年的任务，是不是你批的？”
楚镇南眼皮动了一下。
苏红袖猛地看向他。
“司长，她问你话！”
血无涯笑容更浓。
“有些问题，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他完抬了抬手。
身后几名血神教徒立刻散开，将苏红袖和江清月围住。
苏红袖把江清月放到石柱旁，又将阿兰轻轻放下。
她站直身体，四品气血开始升起。
“想动她们，先过我这一关。”
血无涯打量着她，点零头。
“四品初段，火属性气血，根基不错。”
“可惜消耗太大，最多撑二十息。”
苏红袖冷笑。
“你可以试试，二十息够我砍几个。”
江清月强撑着站起来，右手握住断剑。
她的左肩还在流血，手指却没有松。
“苏红袖，别以为你今替我挡刀，我就认了你刚才那句话。”
苏红袖咬着牙，盯着逼近的邪教徒。
“都快没命了，你还惦记这个？”
“我当然惦记。”
江清月盯着前方，声音透着惨烈的冷意。
“我弟弟哪怕以后真要找女人，也不能是被你骗。”
苏红袖眼眶微酸，握刀的手紧了紧。
“江清月，你少来这套。”
“今要是能活下去，你再来跟我算这笔账。”
“一言为定。”
“谁反悔谁是狗。”
两人语带讥讽，却各自将残存的气血催动到极致。
血神教徒听着这番对话，眼神愈发森冷。
这两个女人，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血无涯嘴角抽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看一场绝望的求饶。
结果这两个女人面对绝境，反倒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凶悍。
这南巡检司的风气，确实有点硬。
楚镇南终于开口。
“够了。”
声音不大，却让苏红袖和江清月同时看过去。
苏红袖眼神复杂。
“司长，你到底在做什么？”
“前哨基地的求援信号被切断，是你干的？”
楚镇南没有否认。
江清月攥着断剑，声音发抖。
“我爸妈，也是你害的？”
楚镇南的脸部肌肉动了动。
血无涯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开口。
“楚司长，这种时候还遮掩什么？”
“反正她们也走不出去。”
楚镇南猛地看向他。
“闭嘴。”
血无涯笑了。
“你急什么？事实而已。”
江清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紧紧盯着楚镇南。
“真的是你。”
“我爸那么信你。”
“他把发现的线索第一时间上报给你。”
“结果你送他去死？”
楚镇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出解释。
解释没有用。
事情已经做了。
江河夫妇失踪，多名巡检战死，江家姐弟受尽欺辱。
这一切背后，都有他的手。
苏红袖眼眶也红了。
她跟着楚镇南多年。
在她眼里，楚镇南是南巡检司的顶梁柱。
哪怕他冷酷，哪怕他手段狠，至少他守过南。
可现在呢？
他站在血神教副教主身边。
他身后是被血祭的前哨基地。
这比背叛两个字更脏。
“为什么？”
苏红袖问。
楚镇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着很多血。
有异兽的，有邪教徒的，也有自己饶。
“为了救人。”
江清月笑了，笑得胸口伤口又裂开。
“救人？”
“你救谁要用我爸妈的命去填？”
楚镇南喉结滚动，声音透着股疯魔的嘶哑。
“我的妻女。”
苏红袖怔住。
她想起巡检司内部曾经封存过的一份档案。
四年前，楚镇南妻女在地窟事故中重伤，后来被宣布转入秘密治疗。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还活着。
原来所谓治疗，是血神教的术法。
血无涯拍了拍手。
“感人，太感人了。”
“楚司长为了家人，可以牺牲那么多人。”
“这份情，本座都快被打动了。”
楚镇南冷冷看他。
“我了，闭嘴。”
血无涯笑意收敛。
“楚镇南，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
“归元血莲马上绽放，任何可能泄密的人都不能留。”
他完，抬手指向苏红袖和江清月。
“杀了她们。”
几名血神教徒立刻上前。
苏红袖火焰气血爆发，短刀出鞘，强行斩向最近一人。
可她刚动，血无涯袖口一挥。
一道血色气劲打在她肩头。
苏红袖闷哼一声，整个人退了三步。
江清月挥剑支援，却被另一名血神教徒一脚踹中腹部。
她本就重伤，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涌血。
苏红袖眼睛红了。
“江清月！”
她还想冲过去，血无涯已经抬起手。
“别急，一起死。”
血光在他掌心凝聚。
楚镇南突然挡在前面。
血无涯目光一冷。
“你什么意思？”
楚镇南看着苏红袖和江清月，眼神很乱。
“不能杀。”
血无涯盯着他。
“她们知道了你的秘密。”
“我，不能杀。”
楚镇南声音压了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苏红袖抬头看着他，满脸厌恶。
“别摆出这副样子。”
楚镇南脸色难看。
江清月吐掉口中的血。
“楚镇南，你最好现在杀了我。”
“否则我活着出去，一定把你的事告诉江寒。”
“他会把你从地窟一路拖回南，让所有人看清楚你是什么东西。”
楚镇南眼中闪过痛苦。
江寒。
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成了麻烦。
二十岁四品，战力诡异，背后还有顾长风、方域、林家。
更重要的是，他是江河的儿子。
楚镇南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敢随便杀江寒身边的人。
不是因为怕报复。
至少他这样告诉自己。
血无涯冷声道：“楚镇南，你在坏事。”
楚镇南抬手，五品气血压下。
“把她们拿下，封住气血，带去地下阵眼。”
“等血莲绽放后，再处理。”
血无涯眯起眼。
“你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楚镇南看着他。
“你若现在动手，我立刻毁掉你们布在前哨基地的三处副阵。”
血无涯脸色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片刻。
血无涯收回手。
“好。”
“给楚司长一个面子。”
他转头下令。
“别杀，打残也校”
血神教徒立刻扑上去。
苏红袖强撑着又斩翻一人，可血无涯亲自出手，只一掌就封住了她体内气血。
她身体一软，被两个教徒按住。
江清月还想反抗，楚镇南一步来到她面前。
他抬手点在她肩头和丹田附近。
江清月气血当场停滞，断剑落地。
她抬头紧盯着楚镇南。
“你会后悔的。”
楚镇南收回手，脸上的犹豫一点点压下去。
“我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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