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亲眼看着老八被一掌按进岩石里，整个人都麻了。
他本来还想装个样子，摆出影楼杀手的架子，可下一瞬间，江寒手掌一收，老澳脖子直接断了。
“咕咚。”
老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疯了，这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嘴里哆嗦着骂道，脚下却一点不慢，转身就跑。
弩匣都顾不上了，整个人猛地一震，气血烧得浑身发红，连鞋底都在碎石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周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急得大喊。
“他要跑！”
“跑得掉吗？”
江寒头也没抬，抬手把血迹甩掉，顺手从老八尸体上摸出一道黑色细针。
“影楼的权子不大，腿倒是挺快。”
韩烈站在后面，已经看得嘴角直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子还有心思点评人家腿脚？
苏红袖目光一沉，刚要追，江寒却先一步抬脚。
“别追了，他跑不出两百步。”
话音刚落，峡谷里温度猛地往下一压。
老九刚冲到崖壁转角，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差点摔进碎石堆里。他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江寒没有追上来，可他身后那片黑暗，已经结起了白霜。
一层，两层，三层。
寒气沿着地面飞快蔓延，连岩缝里残留的血迹都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层。
老九咽了口唾沫，转身再跑，结果刚迈出一步，膝盖以下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怎么回事？”
他拼命想催动气血，结果体内刚烧起来的劲头，像是撞上了万载玄冰，直接被死死压了回去。
下一瞬，刺骨的寒雾卷了上来。
老九整条右腿先僵，接着是左腿，再然后是腰腹。
他脸上的惊慌刚爬出来，嘴唇已经冻得发青。
“极寒领域？”
老九声音都劈岔了。
“你一个四品初段，怎么可能……”
“我怎么不可能？”
江寒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
他慢悠悠走过去，脚步很稳，连刀都没拔。
“你们影楼的人不是最爱研究情报吗？怎么连我会什么都没弄明白，就敢跑来送死？”
老九想继续往前冲，结果身体猛地一抖，彻底被冻在原地。
寒意顺着骨头往骨髓里钻，他连喘气都觉得肺里在结冰。
“你别过来！”
“晚了。”
江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跑得挺欢，现在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还拿弩对着我学生？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
老九脸上全是冷汗，冷汗刚冒出来就凝成了冰珠子，簌簌往下掉。
“江寒，你不能杀我。”
“你先，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知道很多事！”
江寒乐了。
“这话听着就熟。刚才老八也是这么的，结果话没完，人先没了。”
老九嘴唇疯狂发抖，眼神乱得厉害。
“我和老八不一样，我真知道东西。影楼和血神教的事，我都能！”
江寒蹲下，随手捡起一截断裂的树枝，在地上敲了敲。
“那就。先最有用的。”
老九大口喘了两下，发现气血根本提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开口。
“我们影楼和血神教有合作，黑岩峡这次埋伏，是一起做的。血神教负责布阵，放兽潮，影楼负责截杀援兵，顺便清掉知道内情的人。”
“顺便？”江寒抬眼，“你们这顺便，顺得挺熟练啊。”
老九脸色发苦，牙关直打架。
“真不是我吹，这次原本是要把你们一锅端了。断魂谷那边才是主场，黑岩峡只是第一道口子。”
“那血神教要什么？”
“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老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只听是从谷底出来的，好像跟四年前死在里面的一个巡检队长有关。血神教盯了很久，影楼只是拿钱办事，帮他们把路清干净。”
江寒眼神一下冷入骨髓。
“谁下的单？”
老九看了他一眼，恐惧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我真不够资格知道。我只知道接头的是影楼序列五的鬼面，血神教那边来的，是个执事，外号血鸦。”
“血鸦？”江寒指尖敲了敲地面，“继续。”
“鬼面负责和血神教谈条件。听他们想在断魂谷弄乱局面，逼出谷底的东西。影楼则是收钱，顺手杀人。至于谁给的钱，我真够不上。”
江寒嗤了一声。
“你们影楼混得也不怎么样，干活干到只知道外号。”
老九脸一黑，却半句不敢反驳。
“我就是个跑腿的，知道的真不多。老八比我级别高，可他也只知道这次任务是冲你来的，顺手还要带走几个学生。血神教那边要活的，影楼这边要死的，最后谁都想捞一笔。”
“那秦牧呢？”江寒问。
老九眼皮狂跳。
“秦牧是联络官，负责给我们带路线，也负责盯着武大那批人。他被许了重利，已经彻底投了。”
江寒听完，嗤笑一声。
“你们这帮人真有意思。一个想拿钱，一个想拿命，还有一个想拿功劳，最后全把自己搭进来了。”
老九咬着牙。
“你别笑我！要不是你藏得太深，老八也不会死！”
“这话你留着跟老八去。”
江寒完，抬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老九顿时打了个激灵，像是被冰水浇透了五脏六腑，整个人又往下缩了几分。
“我再问你一次，断魂谷那边，现在是谁在主事？”
“血鸦和鬼面都在。”
“行，差不多够了。”
老九一愣，慌忙抬起头。
“你答应不杀我的！”
“我答应了？”
江寒看着他，满脸无辜。
“我只是你先，我可没点头。”
老九眼睛瞬间红了。
“你耍我？”
“是你自己太容易信。”
江寒转头看向苏红袖。
“把他带回去审，留着还有用。影楼和血神教既然搭上了，后面肯定还有线。今这条鱼不，不能全烂在这。”
苏红袖点头，刚要上前，老九却突然疯了一样扯开喉咙尖剑
“别抓我！我可以带路！我知道鬼面下一步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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