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般半。
江寒刚睁眼，手机就震个不停。
第一条来自林曦。
【车已到巡检司东门，早餐在车上。】
第二条来自苏红袖。
【十分钟内下楼，别让我上去抓你。】
第三条来自林悠悠。
【江寒，记得换药。不要觉得伤口好了就不管。还有，丫丫昨晚睡得很好，她早上问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江寒看着三条消息，沉默片刻。
然后回林悠悠。
【告诉丫丫，姐夫非常乖。】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
【换药也会非常乖。】
手机很快震动。
林悠悠回复。
【你最好是真的乖。】
江寒笑了下，起身洗漱。
十分钟后，他走到巡检司东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林曦坐在车内，身边放着一份热早餐。
苏红袖站在车外，双手抱胸，脸上写着“你敢迟到试试”。
江寒看了看两人。
“早啊，两位冷酷的押送官。”
苏红袖拉开车门。
“上车。”
林曦把早餐推到他面前。
“先吃。”
江寒坐进去，看着桌上的牛肉粥、鸡蛋、异兽肉饼，心情好了不少。
“林总，这世上还是你最懂我。”
苏红袖坐到另一边。
“吃完换药。”
江寒动作一顿。
“不是，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惦记着给我换药？”
林曦看着他肩膀。
“林护士发消息给我了。”
苏红袖也拿出手机。
“也发给我了。”
江寒沉默。
好家伙。
林悠悠表面温柔，背后建群是吧？
商务车启动，朝南武大驶去。
江寒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窗外。
南武大位于城北，占地极大，是南市武道人才最集中的地方。
巡检司不少行动队成员，都出自这里。
江寒以前只来过一次。
那次是陪江清月拿表彰。
当时很多学生围着江清月喊学姐，没人注意他。
现在不同了。
他的名字，已经在南市传开。
二十岁，三品巅峰。
内部考核冠军。
红星钢铁厂灾害现场关键人物。
当然，外界还不知道他已经四品。
车开进武大正门时，门口学生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车牌。
“蓝集团的车？”
“听林总和江寒关系很好。”
“别乱，苏副司长也在车上。”
“那更不能乱了。”
江寒坐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默默吃完最后一口肉饼。
“我突然发现，名气太大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啊。”
苏红袖看他。
“你要是不这么嘴碎，麻烦至少能少一半。”
林曦递给他纸巾。
“剩下的另一半，是你那变态的实力带来的。”
江寒接过纸巾。
“我觉得主要是我长得太容易被记住。”
苏红袖面无表情。
“那我现在就给你脸上来两拳，帮你彻底解决太好记的问题。”
江寒立刻坐直。
“别别别，我还是选择默默承受名气的重担吧。”
车停在武大道场前。
顾长风已经派热着。
来接他们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武大教师制服。
“江先生，顾老在一号演武厅等您。”
江寒下车。
林曦和苏红袖也跟着。
青年看到这阵容，表情明显卡了一下。
江寒拍了拍他肩膀。
“别紧张哥们，她们只是来监督我换药的家属，不是来砸场子的。”
青年笑得有些僵。
“江、江先生真会开玩笑。”
苏红袖冷冷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欠管教。”
林曦深以为然地点头。
“这一点，我完全认同。”
江寒：“……”
他突然无比怀念那只六品畸变体。
至少那玩意儿只会物理攻击，不会组队对他进行精神攻击。
一号演武厅很大。
地面是高强度合金板，四周摆着训练器械。
此时已经有上百名学生在场。
他们都是武大精英班的学生，最低也有一品实力。
看见江寒进来，议论声立刻响起。
“他就是江寒？”
“二十岁三品巅峰那个？”
“听顾老请他当名誉导师。”
“太夸张了吧？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但人家把张浩打废了。”
“张浩那种药罐子算什么？能不能教人还两。”
江寒听着这些话，倒没生气。
年轻人嘛，不服很正常。
他以前要是看到一个同龄人突然来当导师，估计也会想问问对方凭什么。
顾长风坐在演武厅前方。
他身体已经恢复不少，但仍坐着轮椅。
看见江寒，顾长风爽朗一笑。
“来了。”
江寒走过去。
“顾老，您搞这阵仗有点吓人啊。我以为就是来喝茶聊的，您这是准备直接把我公开处刑？”
顾长风笑了。
“你以后可是武大名誉导师，总得让这帮心高气傲的学生认认脸。”
江寒扫了一眼满场虎视眈眈的学生。
“我看他们认脸的方式，是恨不得冲上来揍我一顿。”
顾长风不在意地摆摆手。
“年轻人嘛，有点火气很正常。”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顾老，火气是一回事，武大的规矩，可是另一回事！”
江寒转头看去。
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练功服，手臂肌肉明显，气血波动外放，约莫三品后期。
顾长风介绍道：“韩烈，南武大特聘导师，三品后期，主教基础拳理和实战拆眨”
韩烈看着江寒，目光并不客气。
“江寒，我听过你的名字。赋确实不错，实战也打出了成绩。但你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子来当导师，还是名誉导师，这件事，我韩烈第一个不认！”
演武厅里顿时安静。
学生们眼睛亮了。
有热闹看。
江寒还没话，苏红袖先看了韩烈一眼。
林曦也停在旁边，没有插手。
顾长风问：“你不认什么？”
韩烈拱手。
“顾老，武大导师可不是光有境界就能当的！会打和会教，完全是两码事！学生们需要学的是成体系的武道，而不是看一个才在擂台上表演！”
这话得不算错。
不少学生点头。
韩烈继续道：“如果江寒只是来挂个虚名，我绝无二话。但藏书阁三层权限、前哨站观摩名额，这些顶级资源给他，我觉得，得先看看他到底配不配！”
顾长风看向江寒。
“江寒，你怎么看？”
江寒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站着看呗。”
苏红袖眼神一动。
又来了。
韩烈脸色一沉。
“江寒，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江寒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锐利。
“韩导师得对。当导师不能只会打，还得会教。吧，你想怎么验证？”
韩烈猛地指向演武场中央。
“就比基础拳理！你不用高阶武技，也不许动用三品巅峰的气血。现场给学生们讲一段，顺便给我演示演示！”
江寒挑眉：“讲什么？”
韩烈傲然道：“我出拳，你来拆！你要是能出我拳路里的破绽，还能让这帮学生听懂，我韩烈今就认了你这个导师！”
学生们一下兴奋起来。
韩烈是武大有名的实战导师。
他的拳法扎实，教学严格，很多学生被他打到怀疑人生。
江寒要拆他的拳路？
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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