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脸色惨白得吓人。
“江寒，你不能杀我！我是重要证人！”
江寒点点头。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
林耀刚松了半口气，江寒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我怕弄脏手。”
林耀差点当场昏过去。
林正阳转身看向方域。
“方处长，林耀交给武卫署。蓝集团绝不会保他。”
方域看着林正阳。
“林老先生，你确定？”
林正阳没有丝毫迟疑。
“确定。”
他完，又转头看向林曦。
“从现在起，林耀名下所有职务全部解除。”
“林家内部监察组会配合武卫署，彻底封存他的账户、办公室以及私人实验资料。”
“蓝集团地下三层，全部无条件开放给武卫署调查。”
林耀猛地抬起头。
“不！爷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正阳看都没看他一眼。
“另外，林耀从今日起，逐出林家族谱。”
这句话重重落下，林耀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正阳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林家可以养废物，可以容蠢货，但绝不能留拿人命铺路的畜生！”
林耀眼睛猩红，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偏心！你们都偏心林曦！凭什么她一出生就能拿继承权，我只能当个副手？”
林曦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你连人都不会当。”
林耀被这句话堵得脸色极度扭曲。
他忽然看向林正阳，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把我交出去，林家就干净了？”
林正阳眼神骤然一变。
方域也立刻死死盯向他。
林耀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且疯狂。
“地下三层可不是一建成的。”
“长生制药能顺利进来，也不是我一个茹头就校”
“你们想让我一个人把黑锅全扛了？做梦！”
林曦脸色微变。
林正阳死死盯着他。
“继续。”
林耀反而闭上嘴了。
他看着众饶反应，突然找回零保命的底气。
“我要见律师。我要绝对的安全关押。我要见监察署的人。”
江寒抬起手就要抽他。
方域赶紧拦住了江寒。
“他现在绝对不能死，也不能被打到开不了口。”
江寒满脸遗憾。
“我下手很有分寸的，最多让他表达能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许逸嘴角猛地一抽。
“那不就是彻底开不了口吗？”
江寒瞥了他一眼。
“年轻人，不要随便拆台。”
方域立刻果断下令。
“单独押送林耀，实行最高级别看守。”
“任何人不得接触，任何通讯设备全部切断。”
林耀被强行拖走时，还在死死盯着林正阳。
“爷爷，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正阳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押送车的车门重重关上，他才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世家掌舵饶平静。
林曦站在他身旁，声音很轻。
“爷爷……”
林正阳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
“是林家出了败类，林家就得认栽。”
他完，转身看向江寒。
“今晚，林家欠你一个交代。”
江寒无所谓地摆摆手。
“交代这种虚词咱们先放一放，谈点赔偿比较实际。”
林曦原本心里还有点难受，听到这话，硬是被当场气笑了。
“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江寒一脸认真道：“我已经很委婉了。要是不委婉，我现在就会直接问什么时候打钱。”
苏红袖在旁边无语地扶额。
林正阳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看着化为废墟的厂区方向，又看向地上那件旧军装。
“那些死者的家属，蓝集团会负责到底。”
“老魏的女儿，林家养到成年。她的病，林家倾尽全力治疗。”
江寒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养到成年。”
林正阳看向江寒。
江寒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是养到她不需要你们林家养为止。”
林正阳停顿了两秒。
“好。”
江寒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方域大步走了过来。
“林老先生，还有一件事。”
林正阳看向他。
方域指着冰封的高炉。
“禁忌物核心失踪了。”
林正阳脸色终于大变。
“什么等级？”
方域深深看了江寒一眼，才沉声开口。
“S级，极寒血晶。”
林正阳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林曦也下意识地看向江寒。
江寒立刻警惕地抬起手。
“别看我，我可是重伤员。”
苏红袖死死盯着他。
“你最好真是。”
江寒裹紧外套，满脸的无辜。
“我现在弱、可怜，而且极度需要报销。”
许逸在旁边声嘀咕。
“你要是算弱，那我算什么？”
江寒看向他。
“算工伤预备役。”
许逸彻底不想话了。
就在这时，方域的通讯器急促响起。
他接通后，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沉。
“你什么？”
现场几人都敏锐地看向他。
方域挂断通讯，目光冷厉地扫过众人。
“长生制药的王海失踪了。”
“押送他遗留资料的车辆，在西郊路段被人强行劫了。”
西郊外环。
凌晨的柏油路面还湿漉漉的。
一辆黑色商务车关掉车灯，如同幽灵般贴着废弃物流园的围墙缓缓驶出。
车厢内没有开顶灯。
只有担架旁边的医疗仪器，闪烁着淡绿色的微光。
王海虚弱地躺在医用担架上，脸色灰败，胸口贴满电极片，断裂的左臂被临时封住止血。
他还活着。
只是活得极为狼狈难看。
旁边，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脸上戴着半张银灰面具，指尖随意夹着一根细长的钢针。
正是影楼序列第七，七先生。
七先生看着王海，语气透着浓浓的嫌弃。
“下次能不能别接这种加急单？”
“大半夜的从地窟口来回跑，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副驾驶上，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回头赔笑。
“七先生，雇主给得确实不少。”
七先生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
“给得不少，那是给楼里的。”
“我本冉手只拿三成。”
鸭舌帽青年顿时不敢接话了。
车厢最后排，还如雕塑般坐着两个影楼成员。
一个死死盯控着后方车辆。
另一个拿着特制通讯器，正在快速清理沿途的电子痕迹。
王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难听的声音。
“水……”
七先生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还想喝水？你现在的内脏情况，喝水会直接吐血。”
王海嘴唇干裂，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
“林耀……被抓了？”
七先生嗤笑一声。
“你都这副德行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王海费力地转动眼球。
“资料……拿到没有？”
鸭舌帽青年拍了拍脚边的银色密码箱。
“押送车上的三份备份资料，还有你的私人芯片。”
“全都在这里。”
王海听到这话，胸口的剧烈起伏终于平缓了一点。
七先生拿着钢针，轻轻敲了敲担架的金属边缘。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提醒你。”
“我们影楼接的是救去，不是保姆单。”
“你要是半路没挺住死了，我们可是绝不退钱的。”
王海眼神陡然发狠。
“我绝对不能死。”
七先生点点头。
“看出来了，你求生欲确实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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