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车内，江寒也在深思这个问题。
禁忌物。
今晚蓝大厦闹出这么大动静，身为司长的楚镇南居然全程隐身，任由城防署压下警情，这老狐狸绝对在暗中盯着某处，甚至是有意纵容局势恶化。
现在红星钢铁厂又突然冒出禁忌物残留。
时间太巧了。
巧得根本不像巧合。
苏红袖回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
江寒冷笑道：“我在想，林耀运气真不错。”
林耀眼睛猛地一亮。
“你终于相信我是无辜的了？”
江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随便买个焚尸厂，都能精准买到禁忌物，这逆运气不去刮彩票真是可惜了。”
林耀脸色瞬间垮了。
“我能不话吗？”
“可以，请保持。”
车队很快抵达东郊。
红星钢铁厂外，空气温度明显反常。
七月酷暑，厂区门口的杂草上竟然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厚重的铁门已经严重变形，地面有巨大的脚印，一路从厂房深处延伸向外。
那是老魏之前离开时留下的恐怖痕迹。
林耀被强行押下车，看到阴森的厂区，腿又软了。
“我真不进去行不行？”
苏红袖冷冷看着他。
“你必须带路。”
“我怕。”
江寒冷声道：“你怕就对了，受害者当时比你更怕。”
林耀彻底没声了。
众人警惕地进入厂区。
钢铁厂停产三年，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和废料。
越靠近高炉，刺骨的温度就越低。
赵猛带着几个安保也硬着头皮跟了过来，本来想在林总面前表现一下，刚走到一半就冻得直缩脖子。
“江顾问，我突然想起五十八层还有灯没关。”
江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你不是蓝的精锐安保队长吗？”
赵猛表情无比认真。
“节约用电也是安保的崇高职责。”
林曦冷冷道：“回去工资减半。”
赵猛立刻挺直胸膛。
“林总，我觉得红星钢铁厂现在更需要专业的安保力量。”
江寒嗤笑一声。
“身段挺灵活。”
高炉就在前方。
巨大的炉体外层诡异地结着一层黑色冰晶。
炉口附近，有大片焚烧过的焦黑痕迹，也有被强行撞开的厚重合金盖板。
林耀看见地面残留的骨灰黑迹，脸色煞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烧过什么。
林正阳没来，他必须留下处理集团封锁和媒体的疯狂压制。
林曦坚持来了。
她必须要亲眼确认这血淋淋的真相。
苏红袖迅速安排队员架设高强度探照灯，又让武卫署的人严密布置封锁线。
方域面色凝重地走到炉口前，取出一个精密的银色罗盘。
罗盘指针刚一靠近炉体，就开始疯狂旋转。
许逸脸色剧变。
“能量污染极强！”
江寒脑海里的系统提示也在疯狂闪烁红光。
【检测到高纯度禁忌能量残留。】
【源头位于炉体内部。】
【当前系统能量严重不足，极不建议强行提取。】
江寒眼皮狂跳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
看着这等稀世珍宝却因为能量不足无法提取，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但连系统都警告不建议，这鬼东西绝对沾不得。
老魏木然地站在高炉前，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胸口暗红光芒随着呼吸一亮一灭。
他艰难地抬起手，直直指向炉膛深处。
“它……在那里……”
“喊我……”
方域立刻看向江寒。
“他还能控制得住吗？”
江寒死死盯着老魏。
“暂时能。”
苏红袖握紧刀柄，低声道：“暂时这两个字听起来很吓人。”
江寒赞同地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方域毫不废话，直接下达死命令。
“所有人立刻后退二十米，武卫署结阵，准备最高级别隔离！”
林耀一听后退，转身就想狂奔，被许逸一把死死拎住后领。
“你去哪？”
“我后退二十米。”
“你已经退了三十米。”
“我从数学就不好。”
许逸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回原地。
林耀摔得龇牙咧嘴，欲哭无泪。
苏红袖让人心翼翼地打开炉体侧面的检修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黑色寒气猛地涌出。
两个一品队员当场冻得手臂失去知觉，惊恐地赶紧退后。
江寒大步走上前。
苏红袖一把死死拉住他。
“你别什么危险都冲第一个。”
江寒回头看着她。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苏红袖冷笑。
“你刚才拖着快自爆的王海跑出去时，脑子里也是这么想的？”
江寒卡了一下。
“那纯属工作需要。”
“你什么时候有官方编制了？”
“巡检司临时热心市民。”
苏红袖气得直笑。
“滚。”
江寒走到检修口前，铁骨赋全功率催动，古铜色手掌悍然伸入黑雾。
诡异的寒意顺着掌心疯狂钻进来。
他引以为傲的高级火抗竟然毫无作用。
这是纯粹的禁忌能量，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低温。
江寒危险地眯起眼。
炉膛内部，一块拳头大的暗红晶体死死嵌在耐火砖下方。
晶体表面布满细密恐怖的裂纹。
裂纹里，有像鲜血一样的诡异光芒在缓慢流动。
江寒脑海中，系统忽然弹出更加清晰的绝密信息。
【未知禁忌物残片。】
【属性：生机逆转、怨念聚合、血肉重塑。】
【状态：残缺、重度污染、半激活。】
江寒心脏猛地一跳。
竟然真的扯上关系了。
他迅速收回手，脸色冷峻到了极点。
方域立刻紧张地问：“看见什么了？”
江寒没有隐瞒。
“里面有一块暗红晶体，绝对是某种恐怖的禁忌物残片。”
方域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判断的？”
江寒随口敷衍道：“直觉。”
许逸嘴角猛地一抽。
“你这直觉挺专业啊。”
江寒转身冷冷看向林耀。
“你确定收购钢铁厂之前，真的不知道里面有这鬼东西？”
林耀吓得快哭了。
“我要是早知道，我还敢拿来烧尸体？我直接把它供起来，一三炷高香都行！”
这话听着倒像是真的。
苏红袖沉声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禁忌物早就在厂里，一直没人发现。第二，有人故意把钢铁厂卖给林耀，就是为了借他的手，用尸体激活这邪门东西。”
林曦绝美的脸庞上覆满寒霜。
“如果是第二种，对方不仅知道林耀在做人体实验，甚至是在拿他当枪使。”
林耀惊恐地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做得极其隐蔽！”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向他。
林耀发现自己又错话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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