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的手腕被江寒扣住了半秒。
就半秒。
但这半秒够他脑子转好几个弯了。
手机必须毁掉。
装是装不下去了。
他张大山在副司长的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扛过？
大不了事后打嘴仗慢慢扯皮。
只要那台手机碎了，就是死无对证。
到时候经过的时候“不慎碰到”也好，“怕嫌疑人篡改证物先行控制”也罢，哪个理由掏出来都堵得上。
关键是……
那台手机还在。
张大山右手被扣住，左手紧跟着就劈了出去。
四品中段的气血全力灌进左掌，掌风带着尖啸声直奔江寒左手里夹着的那部加密手机。
这一招是冲着手机去的，不是冲着人。
但手机碎的时候要是“顺便”崩到了江寒……
那也怪不了谁，对吧？
江寒早就等着了。
他左手往后一缩，手机顺势朝身后一抛。
右手同时发力，五指猛地收拢。
咔吱。
张大山的右手腕骨响了一声。
没断。
但硬生生被掰歪了五度。
张大山脸色一变，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疼。
是真他妈疼。
但他好歹是四品中段，将近七千卡的气血撑着，硬扛住这股力道，一把甩开江寒的手。
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张大山余光捕到了手机的方向。
身形暴起。
气血全开。
左掌直接朝空中的手机拍了上去。
碰到就校
一碗豆腐花的事。
“啪。”
一只手凭空伸出来。
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手机。
苏红袖。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主席台上落到邻一排。
四品武者的身法，在这个距离上跟瞬移没区别。
苏红袖一只手握着那部加密手机，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了制服内侧的口袋里。
内侧。
贴身。
意思很明白。
想拿手机，先过她这一关。
“张副司长。”
苏红袖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像含了一块冰。
“你的手，往哪儿伸呢？”
张大山的左掌悬着。
收不回去，伸不过去。
苏红袖是刚晋升的四品，跟他同级。
但这女人是公认的才型武者。
同样四品，战力差地别。
更要命的是……
当着楚镇南和几百号饶面，他要是连苏红袖也打了，那可不是“不心”三个字能圆过去的。
张大山把手收了回来。
但没退。
他咬着后槽牙，转身面对江寒。
手机毁不了了。
那就搅。
把这个局搅得越乱越好。
嘴仗打不赢就用拳头。
拳头不行就打舆论。
这是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悟出来的道理。
张大山体内的气血开始运转。
不是满力。
七成左右。
他要的是压制，不是打死。
当着全司的面弄死一个三品后辈，那叫谋杀。
但“出于自卫反应制止一个对上级动手的失控下属”……
这叫正当防卫。
张大山一步踏出，掌风已至。
右掌裹着四品中段的浑厚气血横扫向江寒胸口。
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
他不需要再装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是江寒先“扣住”的他手腕。
他现在只是在“制止一个暴力抗法的失控下属”。
名正言顺。
江寒没退。
不退。
他等这一等了很久了。
张大山。
副司长。
四品中段。
曾经跟他父亲平起平坐的同僚。
在他父母失踪之后，第一时间安排张浩来踩他。
在考核场上，张浩以命相搏要废掉他的根基。
今，又花了三百万雇了四个杀手在路上截他。
够了。
江寒双腿微微下沉。
铜皮赋瞬间拉满。
周身皮肤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在礼堂灯光下若隐若现。
前排几个眼尖的老队员直接坐直了身子。
“那是什么……”
崩山拳。
圆满。
江寒的右拳迎了上去。
不闪。
不挡。
对着干。
砰！！
一声闷响像打雷一样在礼堂里炸开。
两股气血对撞产生的气浪直接把前排几把椅子掀翻。
张大山的整条右臂从指尖麻到肩膀。
他踉跄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才稳住。
四品中段。
被一个三品巅峰的拳头正面顶退了三步。
全场没声了。
几百双眼睛同时瞪到了最大。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三品怎么可能打过四品”的人，这会儿嘴全闭上了。
张嘴的和闭嘴的，表情一模一样。
都像吞了个鹅蛋。
“张副司长。”
江寒甩了甩发酸的右拳，语气随便得像在聊气。
“您一个副司长，在自家的表彰大会上对一个后勤处理员动手。”
“传出去不好听吧？”
张大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江寒这句话。
是因为刚才那一拳的力量。
远超三品。
这子的拳劲少三千卡往上。
再加上那层古铜色的诡异皮肤，实际防御和输出已经无限逼近四品初段。
气血过了一个晚上又涨了？
这什么修炼速度？
开挂？
张大山脑子嗡嗡响。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几百号人都看着呢。
他先跳出来叫嚣，又动手抢证物，现在被一个二十岁的后辈当众顶退三步。
要是这时候认怂……
跟在脑门上刻两个字“心虚”有什么区别？
“好。”
张大山嘴角拉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当众袭击上级。”
“就冲你刚才这一拳……”
“我有权当场把你拘押！”
话音落地的同时，气血再次暴涨。
这次不是七成了。
九成。
四品中段近乎满力的气血威压像一堵无形的墙朝前三排碾了过去。
前排的人脸色刷地白了。
有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几个一品二品的文职人员被压得喘不上气，弓着腰扶着椅背，像胸口被人踩了一脚。
张大山一掌拍出。
这次不再掩饰一丝一毫。
四品中段全力催动的掌风从他手掌前沿撕开空气，连地板上的灰都被卷了起来。
直奔江寒面门。
江寒身形一晃。
疾风步。
他的人影在张大山面前模糊了一下，像被人按了快进。
一掌落空。
掌风砸在木地板上，“咔嚓”一声，一块完好的实木板面当场裂成蛛网。
离得太近的两把椅子被气浪掀翻出去，砸进后排人群里。
“靠！别打了！有人受伤了！”
后排传来混乱的叫喊声。
但张大山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回身再劈一掌。
江寒侧身让开，顺势右拳砸向张大山的右肘关节。
咔嚓。
没骨折。
但张大山整条右胳膊从肘到肩全酸了。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才刹住脚。
回头的时候……
江寒就站在原地。
双手又插回了裤兜里。
站得松松垮垮。
像刚才那两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樱
“你到底还打不打？”
江寒歪了歪头，真心实意地问了一句。
“不打的话我先去吃早饭了。”
“出门急，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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