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
江寒满头黑线。
红袖姐你这词用得也太狂野了吧。
林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压根没搭理苏红袖的挑衅。
“苏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江寒是我们蓝集团正儿八经聘请的技术顾问。”
“他帮我们解决了新型淬体药剂的提纯难题，那份红头文件可是盖了公章的。”
到这儿，林曦嘴角微微上扬。
“再了，就算我真花钱包养他，那也是你情我愿的商业行为。”
“你们巡检司管管地，还管得着别人怎么花钱？”
这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队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
蓝集团的冰山女总裁当众承认要包养江寒？
这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仅实力飙升到三品巅峰，还傍上这么粗一条大腿！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曦这话实在太炸了。
苏红袖慢慢转过头，看着江寒。
江寒觉得周围的空气直接凝固了。
苏红袖笑眯眯地开口。
“哟，江寒。”
“听见没？”
“林大总裁要包养你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江寒胸口戳了戳。
“你倒是，你怎么看呀？”
江寒被戳得连连后退，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我怎么看？
我站着看！
我躺着看！
我闭着眼睛看！
江寒心里疯狂吐槽。
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他宁愿再上擂台跟张浩打十场，也不想被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
苏红袖那只手指还戳在他胸口，林曦的目光也没挪开。
两个女人，一个狐狸般妩媚，一个冰山般清冷，同时散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炸的危险气息。
“我觉得吧……”
江寒干咳了一声，试图找补。
“什么包养不包养的，那就是正常的商务合作，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对吧……”
“闭嘴。”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江寒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行，我闭嘴，你们聊。
林曦收回视线看向苏红袖，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
“红袖，有些话我本来不想。”
“但你刚才在台下急得满头汗的样子，可不像上司关心下属那么简单。”
苏红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你眼花了吧？我那是被张大山气的。”
“是吗？”
林曦偏了偏头。
“那你揪他耳朵的时候，手抖什么？”
苏红袖的表情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但林曦捕捉到了。
女人看女人，准得可怕。
苏红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
“林曦，咱俩当年在武道学院一个寝室住了三年，谁还不了解谁啊。”
她拢了拢头发，慢悠悠地开口。
“你在蓝做了三年总裁，什么时候亲自跑来给一个顾问站台了？”
“还红头文件、公章、备案编号，准备得滴水不漏。”
“你就吧，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林曦没接话。
苏红袖嗤笑一声。
“我替你回答。”
“至少两周前。”
“两周前你就开始替他铺后路了。”
“你一个年产值几十亿的总裁，花两周时间替一个武者想退路。”
“这叫商务合作？”
“林大总裁，你骗别人行，别骗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曦慢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苏红袖，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步。”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
笑容都还挂在脸上，周围的温度却像降了好几度。
江寒站在中间，两边各一个四品级别的女人释放着无形的压力。
他明明是三品巅峰，此刻却觉得自己是被两头猛兽盯上的兔子。
“那个……两位姐姐，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这里人挺多的……”
“江寒。”
苏红袖突然转头，笑得很甜。
“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是啊，江顾问。”
林曦也转过头，声音清冷。
“你跟苏科长，到底什么关系？”
江寒：“……”
两个问题哪个都不能回答。
回答任何一个，另一个都得炸。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措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的吱呀声。
“哎呀，江啊！你可让我找得好辛苦！”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热络的亲牵
江寒猛地转身。
顾长风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着，笑呵呵地朝这边过来。
那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脸上红光满面。
救星！
江寒差点没喊出声来。
顾长风的轮椅停在三人面前。
他先看了看苏红袖，又看了看林曦，再看了看被夹在中间、面如土色的江寒。
老头子眨了眨眼。
场面他大概看懂了。
但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一拍轮椅扶手。
“顾老！”
苏红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刚才跟林曦针锋相对的冷脸变成了晚辈见长辈时的恭敬。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轮椅后方，伸手接过助理的位置，亲自推着顾长风。
“您怎么不在贵宾区好好歇着？身体刚恢复，不能太劳累。”
顾长风摆摆手，笑得一脸慈祥。
“在上面坐了半，屁股都麻了，下来活动活动。”
他拍了拍轮椅扶手，抬头看了苏红袖一眼。
“红袖丫头，你师父上个月托人给我带了两斤好茶，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师父了，顾老您大病初愈，那茶叶清火降燥，给您补补身子。”
苏红袖推着轮椅的手很稳，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江寒站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那场面再持续三十秒，他怀疑自己能当场猝死。
一个问他跟林曦什么关系，一个问他跟苏红袖什么关系。
这种送命题，就算把诸葛亮从棺材里抬出来也答不了。
林曦站在原地，目光在苏红袖和顾长风之间扫了一圈，没有开口。
她不清楚苏红袖跟顾长风的渊源，但看苏红袖那副恭敬的样子，这老头的分量显然不轻。
顾长风坐在轮椅上，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正好面朝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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