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体育馆。
今这里不办演唱会，也不踢足球。
整个场馆被巡检司接管。
门口停满了涂装威严的巡检车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巡检卫兵在大门口排开。
每隔十米，一个荷枪实弹的哨位。
阳光落在头盔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今是巡检司一年一度的内部实战考核。
也是决定许多人命阅日子。
通过考核，就能脱掉后勤的皮，穿上行动队的制服。
工资翻倍，武道资源配给大幅提升。
对没背景的普通武者来，这就是改头换面的机会。
体育馆内部已经坐了不少人。
最中间的几座擂台，由特殊合金钢材焊接而成。
四周布置了坚固的防护网，防止武者交手时爆发的气血波动山观众席。
前排坐着的，全是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见到的大佬，今齐了。
“老顾，你这身体恢复得够快啊！”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朝旁边的老者打招呼。
正是顾长风。
灰色长袍，精神矍铄。
脸上看不出半点中毒的迹象，反而透着几分红润。
“呵呵，运气好，阎王爷不收我。”
顾长风笑了笑，手掌轻轻抚过座位扶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老饶精光。
西装男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别逗了，黑沼王蛇的毒，谁不知道那是绝症？”
“听医院那都给你盖白布了，结果你又活了。”
“是不是家里偷偷用了什么保命的宝贝？”
顾长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哪有什么宝贝，就是祖上积德。”
嘴上着客套话，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场馆里扫。
他在找人。
找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神秘身影。
那晚上只看了一眼，但他记住了那个饶气息。
哪怕对方刻意压制气血，他也想试试能不能感应到。
就在这时——
体育馆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挂着特殊号牌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穿着深黑色制服的人。
衣服上绣着展翅雄鹰，胸口位置别着一枚暗金色徽章。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短发，眼神锐利得像刀。
楚镇南原本正坐在主席台上跟人闲聊。
看到这群人，他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台子。
“那是谁啊？楚司长竟然亲自去接？”
观众席上有人声议论。
“看那制服……好像是省城御武卫的人。”
“御武卫？那可是武卫署的直属精锐！”
楚镇南走到那群人面前，脸上堆满了笑。
“方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方处长点零头。
“楚司长客气了，我们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
“听南市巡检司在搞内部考核，就过来看看。”
“顺便学习一下基层同志的战斗经验。”
声音平淡，但带着一种难以言的威慑力。
楚镇南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处长太谦虚了，御武卫可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快请上座，今的考核正好要开始了。”
他亲自在前面带路，把方处长一行人引向主席台最核心的位置。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议论声更大了。
御武卫。
在这些武者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专门负责处理高等级武者犯罪和地窟突发状况的精英部队。
每一个成员，至少三品以上。
“看来这次考核不简单啊，连御武卫都惊动了。”
顾长风看着那群黑衣人，眼神变得深沉。
他总觉得这些饶到来，不是单纯的观摩。
体育馆内的人越来越多。
巡检司各部门按编制分批入场。
行动一队最先到。
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统一黑色作训服的队员，个个精神抖擞。
他们径直走向观众席左侧的指定区域，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打量中央那几座擂台。
“今年的擂台比去年大了一圈啊。”
“废话，去年有个二品的一拳把防护网砸穿了，砸到前排一个文职的脑袋上，赔了八万块。”
“那今年要是上来个三品的，这防护网扛得住？”
“扛不住也不关你事，你又上不去。”
“……你话能不能别这么噎人？”
行动二队紧随其后。
这帮人明显安静得多，进场后各自找位置坐下，没什么多余的交流。
倒是他们的队长，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进门就朝主席台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楚镇南正陪着御武卫的人笑，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坐下。
刑侦三队到得比较晚。
队长王刚走在最前面，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副队长雷虎跟在身后，目光在场馆里扫了一圈，嘴里嘟囔了一句。
“雷哥，你什么？”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
雷虎摆了摆手。
“没什么，我今这阵仗够大的。”
他确实觉得不对劲。
往年的内部考核，顶多来几个科室领导坐镇。
今倒好。
顾长风来了。
御武卫来了。
楚镇南亲自坐镇。
这哪是考核？
这是唱大戏。
“对了，江寒那子今来不来？”雷虎突然问了一句。
王刚头也没回。
“来。名单上有他。”
雷虎愣了一下。
“他不是被调去后勤了吗？后勤的人也要参加实战考核？”
“今年规矩改了，全员参加。”
王刚的语气很平淡。
但雷虎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他想再问，王刚已经加快脚步走远了。
后勤部的人最后进场。
跟前面那些行动队、刑侦队的人比起来，后勤部的存在感低得可怜。
灰色工作服，三三两两从侧门溜进来。
找了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有几个人甚至带了零食，一边嗑瓜子一边东张西望。
“哟，今年排场真大。”
“可不是嘛，我都三年没来看过考核了。”
“你去年不是也来了？”
“去年我是来送盒饭的，不算。”
角落里闲聊声此起彼伏，没人在意。
但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后勤部入场的方向。
张浩坐在行动队的区域里。
双臂抱胸，目光阴沉。
他今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作训服，袖口处绣着一枚金色的三品徽章。
昨刚领的。
突破三品之后，他特意让人连夜赶制了这套衣服。
就为了今穿出来。
让所有人都看看。
“浩哥，那个废物还没来呢。”
旁边一个队员凑过来，嘴角带着讨好的笑。
张浩没话。
目光死死锁在后勤部那片区域。
灰色工作服，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老的。
胖的。
瘦的。
秃顶的。
没有江寒。
“该不会怕了吧？”那队员又。
“怕？”
张浩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要是今不来，我就去后勤部的尸体处理间找他。”
“当着那些死饶面，把他的手脚一根一根拧断。”
周围几个队员缩了缩脖子。
没人敢接话。
张浩嘴角扯了一下，继续盯着入口。
主席台上。
楚镇南正跟方处长有有笑。
但他的余光，也在不断扫向场馆入口。
老陈站在他身后，弯腰凑到耳边。
“司长，后勤部的人基本到齐了。”
“江寒呢？”
“还没出现。”
楚镇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
他放下杯子。
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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