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听完整个计划。
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是商战？
这分明是物理层面的社会性死亡。
长生制药要是真中了这招，以后在江南行省绝对抬不起头。
股票当跌停都是轻的。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林曦看着江寒，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是对武力的敬畏。
是对智商的。
“这叫智慧。”
江寒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商战不是请客吃饭，就是要往死里整。”
“他们敢买凶杀你，我让他们拉个裤子怎么了？”
“这已经很仁慈了。”
林曦深有同感地点头。
确实仁慈。
换了她，直接让爷爷带人去省城把长生制药的总部拆了。
但江寒这招比拆总部还狠。
拆总部只是肉体毁灭。
全网直播窜稀，那是灵魂毁灭。
“好！就按你的办！”
林曦雷厉风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明一早我就准备假配方的数据载体。”
“香水的事交给我，我认识省城最好的调香师，绝对把气味掩盖得衣无缝。”
“哎哎哎，等会。”
江寒赶紧叫住她。
“林总，我这出谋划策的，也算技术入股了吧？”
他搓了搓手指。
国际通用手势。
“咨询费怎么算？”
林曦翻了个白眼。
“你掉钱眼里了是吧？”
“刚才在冷库里，我还没管你要服务费呢！”
话一出口。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两个人同时沉默。
林曦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江寒干咳两声，率先移开视线。
“一码归一码。”
“五颗三品晶耗欠款照旧。”
“这个连环计，我再收五颗。”
“不过分吧？”
林曦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这个男人。
刚才在冷库里差点把她逼疯，现在还有脸要钱。
“江寒，你早晚穷死！”
“十颗三品晶核！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亲自送去巡检司给你！”
完。
林曦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
江寒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十颗三品晶核。
又是一笔巨款。
这趟蓝集团，来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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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前一。
南市巡检司总部。
苏红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叠考核分组名单。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一动不动。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考核。
是那个混蛋。
江寒。
昨去蓝集团处理废料，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电话打不通。
信息已读不回。
苏红袖把笔往桌上一拍。
那子到底在干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
没有江寒的身影。
啪。
苏红袖用力拍了一下窗台。
“苏红袖你清醒一点。”
她声骂了自己一句。
那是你的下属。
你闺蜜的弟弟。
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子。
你堂堂四品武者，后勤科长，整个巡检司的人见了你腿都发软。
怎么能被一个后勤部的职员搞得心神不宁？
太丢人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考核名单上。
张浩 VS 江寒。
实战对抗，无差别规则。
苏红袖盯着这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张大山那个老东西，为了给儿子铺路，连巡检司的规矩都敢改。
还有楚镇南那老狐狸，装模作样劝了两句就批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把江寒当猴耍。
明张浩嗑了破障丹上擂台，招招都是碎骨手。
那子要是三品都没到——
苏红袖又想到那在办公室里。
她提醒江寒别参加考核，帮他申请免考。
他不但不听。
还强吻了她。
那是她二十六年来的初吻。
就这么被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财迷给偷了。
苏红袖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刚触到嘴角，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耳根烫得厉害。
不想了。
再想就真成花痴了。
她拿起考核名单翻到下一页，强迫自己逐行审阅。
刚看了三歇—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没敲门。
苏红袖的眉心跳了一下，抬起头。
张浩站在门口。
一身崭新的巡检司制式作训服，袖口挽到臂中段，故意露出青筋暴起的前臂。
头发用发胶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下巴微微扬着。
身后还跟着两个行动队的队员，一左一右，活脱脱两个跟班。
“苏科长，忙着呢？”
张浩笑嘻嘻地走进来，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
苏红袖放下笔。
没话。
张浩身上的气血波动很明显。
跟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了。
浑身散发着一股躁动的、没完全消化的能量气息。
三品。
确实突破了。
苏红袖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张浩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飘飘的。
“就是想跟苏科长报个喜。”
他故意顿了一下。
等着苏红袖追问。
苏红袖没追问。
低头继续看名单。
张浩的笑容僵了半秒。
清了清嗓子，自顾自往下。
“苏科长应该也听了吧？我前两突破三品了。”
他这话的时候，特意把体内的气血往外放了放。
三品武者的标志性特征——气血外放。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办公桌上的茶杯轻微震动。
水面泛起涟漪。
他身后那两个跟班很配合地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被气血压迫影响到的表情。
“整个巡检司二十五岁以下突破三品的，算上我，也就三个人。”
张浩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打。
“苏科长觉得怎么样？”
苏红袖终于抬头了。
“你来，就为了跟我这个？”
“也不全是。”
张浩笑了笑，眼底闪过一点别的东西。
“明考核，我跟那个叫江寒的分在一组。听他是苏科长手底下的人？”
苏红袖没接话。
张浩继续。
“我这人心善，怕明下手没轻没重。”
“万一不心把苏科长的人打伤了，那多不好看。”
“所以提前过来知会一声。”
“到时候擂台上出了什么事，苏科长别往心里去。”
他得客客气气。
语气里的意思却明摆着——
我来，是通知你的。
不是商量。
苏红袖靠在椅背上。
打量了张浩几秒。
然后——
她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敷衍的假笑。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嘴角微微上扬，眼皮都没抬全，就那么随意地扫了张浩一眼。
就好像在看一只蹲在路边炸毛的野猫。
张浩的笑容凝固了。
他认识这种眼神。
太认识了。
苏红袖看他的眼神，跟江清月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高高在上。
不屑一顾。
从他进巡检司第一起，这两个女人就没正眼瞧过他。
苏红袖，后勤部的女魔头，整个巡检司的人提起她的名字都得抖三抖。
江清月，行动队的才队长，二十三岁的三品武者，整条走廊她走过去连空气都得给她让路。
这两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三品吗！
老子现在也是三品！
凭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张浩的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苏科长笑什么？”
他的语气没变，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但笑容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发酵了。
阴沉的。
扭曲的。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苏红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放下。
“张浩，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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