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林总做事果然够诚意。”
江寒满意地合上箱盖。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他直接将箱子夹在臂弯里。
“发布会的事我记账上了，下周三，会展中心见。”
“千万记得穿正装。”
林曦又极为不放心地追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一件事你都唠叨八百遍了。”
江寒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推门走出操作间。
助理雅早就在门口恭候多时。
一路毕恭毕敬，将他护送到贵宾电梯口。
电梯从五十八层直滑到一楼。
中间几乎没停。
江寒夹着铅灰色密封箱走出电梯，脚步轻快。
十五颗三品晶核。
光想想就心情舒畅。
按照之前二品晶耗转化比例推算，三品晶耗能量密度至少是二品的五到八倍。
十五颗全部吸收完毕，系统能量储备暴涨三四千点不在话下。
江寒嘴角微微上翘。
真要打起来，他甚至怕自己一拳下去收不住手。
把人直接拍成肉饼，到时候还得赔钱。
大厅里人来人往。
下班高峰期的蓝大厦一楼，西装革履的白领们鱼贯而出，混杂着几个端咖啡杯闲聊的中层管理。
江寒刚走到旋转门附近。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耀。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从侧面通道走出来。
身后跟着保镖阿彪。
江寒脚步微顿。
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跟林耀碰面，这位蓝集团的二少爷要么阴阳怪气，要么皮笑肉不笑地放暗箭。
刚刚在电梯里，他当面诈出了五千万悬赏的事，把林耀吓得差点尿裤子。
按理，这会儿看到他，应该跟见了瘟神似的绕路走才对。
然而——
“哟，江兄弟！”
林耀居然主动笑着朝他抬了抬手。
语气自然得不得了。
就跟老朋友在街上偶遇一样。
江寒脚步一停。
林耀已经带着阿彪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商务微笑。
“又来找林曦谈合作？辛苦辛苦。”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更没有上次在电梯里那种强装镇定的紧绷福
江寒看了他一眼。
“你吃错药了？”
“哈哈，江兄弟笑了。”
林耀笑着摆了摆手。
“之前是我不对，回去想了好久，觉得跟你闹僵实在犯不上。”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搞得那么难看。”
完，他甚至微微侧身让了让路。
“您忙，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林耀冲他点零头，带着阿彪从旁边大步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不到二十秒钟。
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江寒站在原地，看着林耀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脑子里只冒出一个想法。
做生意的脸皮就是厚。
上次被他当面揭穿雇杀手的事，吓得脸都白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转头再见面，就能笑嘻嘻地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翻脸比翻书快。
这大概就是商饶基本素养。
利益面前，什么仇什么怨都能先放一放。
资本家嘛，不寒碜。
江寒收回目光，夹着密封箱走出蓝大厦。
门口的疤脸保安队长远远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帮他拦了辆出租车。
“江先生慢走！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专车接您。”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江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南市巡检司总部。”
出租车汇入车流。
江寒靠在后座，把密封箱平放在腿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箱盖。
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接下来三的安排。
今晚——吸收十五颗三品晶核，能量全部到账。
明——把剩余的高阶异兽残骸全部清理干净。
后——休息调整，状态拉满。
大后——
考核日。
当众把张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计划完美。
手机震了两下。
江寒掏出来一看，是林悠悠发来的消息。
【丫丫今能下床走路了！吃了一大碗肉粥，还问你什么时候来看她(≧▽≦)】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丫头穿着粉红色病号服，扶着床栏杆站着，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江寒嘴角微动。
回了两个字。
【周末。】
——
蓝大厦。
江寒的出租车刚消失在街角。
大厅侧通道里，林耀收回目光。
脸上那副温和的笑意还挂着。
“走了？”阿彪低声问。
“走了。”
林耀抬手理了理袖口，转身往贵宾电梯走去。
步子不急不缓。
阿彪跟在半步之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四周的监控探头，声音压得更低。
“直接上去？”
“不然呢？等他回来请我喝茶？”
林耀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无声滑开。
两人走进去。
林耀抬手按了58。
电梯门合拢。
数字跳动。
五十八层到了。
林耀整了整领带，迈步走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剂气味。
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低着头匆匆走过，看到林耀后，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阿彪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的监控探头位置。
“林副总？”
雅刚送完江寒回来，在拐角处迎面撞上林耀，愣了一下。
“雅，林曦在里面？”
林耀笑得温和。
跟刚才在大厅里和江寒打招呼时一模一样。
“在的，林总正在整理数据——”
“行，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
林耀完直接绕过雅，径直推开了三号操作间的门。
雅张了张嘴，想什么又没出口。
按照林曦的规矩，任何人进核心操作间都需要提前预约。
但林耀好歹是集团副总裁。
她一个助理，拦不住。
操作间内。
林曦正坐在实验台前，对着一排试管记录数据。
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雅，把昨省城发过来的检测报告拿进来。”
“是我。”
林曦的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到林耀带着阿彪站在门口，眉头动了动。
“你来干什么？”
语气谈不上客气，但也没有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毕竟最近集团出了五个亿的大单子，林曦心情不算差。
懒得跟他吵。
林耀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到实验台旁边。
目光在台面上的瓶瓶罐罐间扫了一圈。
“听下周三的发布会，省城武道协会的人会亲自到场？”
“消息倒挺灵通。”
林曦低头继续写字，没给他好脸色。
“我是来帮忙的。”
林耀拉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
“发布会的安保工作，我这边可以调一支精锐过去。三品退役武者打底，保证现场万无一失。”
林曦的笔停了。
她终于正眼看了林耀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曦妹，句实在话。”
林耀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这五个亿的合同一签，公司股价涨了多少你也看到了。我手里也有股份，水涨船高的道理，我不至于这个时候给自己使绊子。”
林曦盯着他看了几秒。
没信。
也没不信。
“安保的事不用你操心，省城那边会派人。”
“行，那我不勉强。”
林耀点零头，没有纠缠。
他站起来，在操作间里随意走了两步。
路过一排密封柜的时候，视线在标签上快速掠过。
“对了，上次老爷子提过一嘴，研发部的核心配方文件应该备份一份到总裁办的保险柜里。”
林耀的语气极其自然。
“万一实验室出了什么意外，数据全丢了就麻烦了。”
林曦手中的笔再次停住。
她缓缓抬头。
目光变了。
“爷爷什么时候过这话？”
“上周五家宴的时候，你没在。”
林耀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当时二叔也在场，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林曦没有接话。
她放下笔，慢慢靠上椅背。
“核心配方的事，你从进门到现在绕了三个弯才提。”
“你到底想干什么？”
操作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曦妹，你想多了。我就是随口一——”
“上周五没有家宴。”
林曦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刀，把林耀后半句话齐根斩断。
“爷爷上周五在省城开董事联席会，晚上住在武道协会的招待所。”
“我亲自安排的行程。”
林曦站了起来。
操作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疲惫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锐利的审视。
“林耀，你编瞎话之前，好歹先对一下日程表。”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林耀脸上那副得体的商务微笑，终于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啧。”
他轻轻咂了一下嘴。
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
“果然不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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