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多看了江寒两眼。
这子，怎么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气血不足一百卡，是个废物吗？
这话的底气，可不像是个废物能有的。
不过李明远也没多问，他今来可不是为了江寒。
他转头看向苏红袖。
“苏啊，我今来，是通知你个事。”
苏红袖赶紧站直身体。
“您。”
李明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你突破四品的事，司长已经知道了。”
“四品武者，在我们南市可是中流砥柱。”
“司长发话了，要在三后的考核结束后，专门为你办个晋升仪式。”
苏红袖愣了一下。
“晋升仪式？这太高调了吧？”
南市巡检司已经好几年没人突破四品了。
一般有人突破，也就是内部发个通报，多发点资源配额就算了。
专门办仪式，这可是头一遭。
李明远笑了笑。
“不高调。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我们需要树立个典型，提振一下士气。”
“你这么年轻就突破四品，正是最好的榜样。”
“到时候，市里几个大家族的族长，还有武道协会的会长都会来观礼。”
苏红袖听到这话，感觉头都大了。
她最烦这种应酬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地窟多杀两头异兽。
但司长都发话了，她也不好拒绝。
“我知道了，李副司长，我会准备好的。”
李明远满意地点点头。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谈工作。”
......
南市巡检司总部，顶层。
司长办公室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他叫楚镇南，南市巡检司的最高掌权者。
表面上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平时连句重话都很少。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张大山正翘着二郎腿，满脸横肉不断抖动。
“司长，三后的考核名单和对战表已经排出来了。”
张大山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粗声粗气地开口。
“这次实战对抗，我特意把江寒那子和浩儿安排在了一组。”
楚镇南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没有急着看文件。
“大山啊，你这事办得有点过了。”
楚镇南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江寒那孩子气血偏差，浩儿可是二品巅峰。”
“这实力悬殊太大了，传出去别人会我们欺负孤儿。”
张大山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孤儿怎么了？巡检司是讲实力的地方，不是开善堂的！”
“江河当年是风光，可他人都失踪了，凭什么他儿子还能在巡检司白吃白饭？”
“我这也是为了考耗公平公正，去芜存菁嘛。”
楚镇南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但江河毕竟对南市有功。”
“你把江寒和浩儿安排在一起，浩儿那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在擂台上伤了江寒，红袖那边不好交代啊。”
听到苏红袖的名字，张大山脸色难看了几分。
“苏红袖再怎么护短，也不能破坏巡检司的规矩！”
“上了擂台，拳脚无眼。浩儿就算失手打断他几根骨头，那也是为了让他长记性。”
“再了，苏红袖马上就要办四品晋升仪式了，她还能为了个废物跟整个巡检司翻脸不成？”
楚镇南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山，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年江河压你一头的事？”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张大山的痛处。
张大山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涨红。
“司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我张大山是那种肚鸡肠的人吗？”
“我纯粹是看不惯江寒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他前几在后勤部还打伤了我手底下的刘峰，简直无法无！”
楚镇南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这事我听了。不过大山啊，这江寒最近似乎有点邪门。”
“昨他还顺手抓了暗网那个通缉犯雷豹回来。”
“雷豹可是二品高段，江寒能把他制服，明这子一直在藏拙。”
张大山嗤笑出声，满脸嘲弄。
“司长，您也信那种鬼话？江寒那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您不清楚？”
“我看八成是苏红袖那丫头动手给他造势！”
“就他那点微末道行，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楚镇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给张大山倒了杯茶。
“也许吧。不过大山，我听你前几去了一趟省城黑市？”
张大山端茶的手一顿，眼神有些闪躲。
“司长消息真灵通。”
楚镇南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和缓。
“你花了五百万买那颗三品破障丹，是为了浩儿吧？”
张大山见瞒不住，索性大方承认了。
“没错。浩儿卡在二品巅峰有段时间了，我这个当爹的帮他一把，不违反规定吧？”
楚镇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违反规定，但你这是揠苗助长啊。”
“破障丹药效霸道，浩儿吃了虽然能强行突破三品，但短时间内情绪容易失控。”
“你让他这时候去对战江寒，我真怕出人命。”
“要是江寒真死在擂台上，上面查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楚镇南这话明面上是在劝阻，实际上却是在反复提醒张大山。
张浩现在是三品了，打死江寒轻而易举。
张大山果然上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司长您放心，我有分寸。”
“浩儿绝不会在擂台上杀人。”
“顶多也就是切磋的时候，不心震碎了那子的丹田。”
“废了他的武道根基，让他彻底变成个普通人。”
“到时候巡检司名正言顺地把他开除，谁也挑不出毛病！”
楚镇南看着张大山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无奈叹气。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了。”
楚镇南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翻了两下，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考耗事就按你的办。”
“不过大山，我可得再提醒你一句。”
“江清月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要是她活着回来，发现你废了她弟弟，以她的性格，能把你行动队给拆了。”
张大山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司长，地窟暴动那么严重，她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
“就算回来了，木已成舟。”
“一个被废聊江寒，巡检司难道还会为了他，去惩罚一个前途无量的三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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