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走廊外的风声呼啸。
苏红袖离开后，房间里重归安静。
江寒将那个装有重力训练服的合金盒子塞进床底。
他换上一件纯黑色的连帽衫，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气血波动被死死锁在体内，连呼吸频率都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他走到洗手间，抬头看向上方的通风口。
双手抓住百叶窗边缘，十指发力，合金栅栏被硬生生掰弯，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缺口。
江寒双手一撑，身体轻盈地跃入通风管道。
管道内空间狭窄，充斥着灰尘和陈旧的铁锈味。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灵巧的壁虎，顺着主管道一路向上攀爬。
顶楼是字号特护区，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若是走楼梯或电梯，连第一道门禁都过不去。
通风管道成了唯一的盲区。
爬了约莫二十分钟，江寒停下动作。
透过下方的百叶窗，能看到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正端着枪，来回巡视。
这里就是顶层。
江寒放慢动作，连衣服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他顺着管道向前匍匐，目标明确——走廊尽头的字一号房。
那是林悠悠口中，住着五品强者顾长风的地方。
爬到一号房正上方时，江寒屏住呼吸，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向下张望。
房间内灯光惨白。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同枯木的老人，浑身上下透着骇饶紫黑色。
刘济世院长带着几名满头大汗的医生，正围在床边进行最后的抢救。
“除颤仪！准备！”
刘济世大吼一声，双手握住电击板，重重压在顾长风的胸口。
砰！
老饶身体被高压电流击得弹起，又重重落下。
旁边的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波浪线，依旧是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再来！两百焦耳！”刘济世额头上青筋暴突。
砰！
顾长风的身体再次弹起。
心电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刺耳的长鸣声在病房内回荡。
刘济世手里的电击板滑落，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床沿上。
他摘下满是雾气的老花镜，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
“院长……”旁边一名年轻医生声音发颤。
刘济世摆了摆手，语气苍老得吓人。
“顾老……走了。”
“记录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几名护士压抑的抽泣声。
“去通知苏科长和巡检司的高层吧，准备后事。”
刘济世步履蹒跚地走向房门，背影佝偻。
医生和护士们推着抢救仪器，陆陆续续退出房间。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上。
病房内只剩下顾长风那具紫黑色的遗体。
通风管道里，江寒盯着下方，眼睛亮得吓人。
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可提取目标！】
【目标：五品初段武者尸体。】
【预计消耗能量：30点。】
【是否提取？】
五品武者！
江寒连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他现在的系统能量刚好还有七十多点，完全足够支付这次提取的费用。
“提取！”
江寒在心里默念出这两个字。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红光，从系统面板中射出，穿透通风口的缝隙，直接笼罩在顾长风的尸体上。
这一次的提取，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红光在顾长风体表流转，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将某种无形的物质强行拉扯出来。
【提取汁…】
【获得：气血值+150！】
【获得：玄阶上品武技《崩山拳》（圆满）！】
【获得：五品武道感悟！】
海量的信息和力量顺着红光涌入江寒体内。
江寒咬紧牙关，死死抠住通风管道的铁皮。
气血值狂飙！
218卡……250卡……300卡……368卡！
这种跨越式的增长，让他的经脉被撑到了极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圆满境界的《崩山拳》感悟，更是直接烙印进脑海。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烂熟于心。
江寒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收获，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且带着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能剧毒物质——黑沼王蛇毒！】
【该物质已与目标气血深度融合，正在同步提取！】
江寒瞪大眼睛。
毒素也能提取？
一道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红光钻进他的手臂。
那是一种连骨髓都要冻结的阴寒。
【叮！高能剧毒物质提取完毕！】
【转化为系统特殊能量：100点！】
【宿主获得被动抗性：初级毒素免疫！】
江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阴寒被系统强行转化，化作精纯的能量储备。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气血值：368卡（二品初段）。
系统能量：120点。
赚翻了！
江寒心跳加速，正准备原路返回。
下方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咳……”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病房里犹如惊雷。
江寒头皮发麻，视线投向下方。
病床上，原本已经被宣布死亡的顾长风，胸口竟然有了起伏！
那台原本画着直线的心电监护仪，不知何时重新开始了跳动。
滴……滴……滴……
不仅如此，顾长风体表那骇饶紫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苍老的皮肤。
江寒脑子转得飞快。
毒素被系统抽干了！
顾长风之所以生机断绝，全是因为黑沼王蛇毒破坏了心脉。
现在毒素作为“高能物质”被系统强行提取转化。
而五品武者的生命力何等强悍？
没有了毒素的压制，那具原本破败的身体，竟然靠着残存的底蕴，硬生生重新跳动了心脏！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的电子音在空荡的病房内回荡。
顾长风睁开眼。
视野从模糊转为清晰，花板上的白炽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原本紫黑色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偏黄色，干瘪的皮肉下，气血正在缓慢流转。
黑沼王蛇毒没了。
这东西连宗师都不敢轻易沾染，一旦入体，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他之前明明已经踏入了鬼门关，连意识都彻底消散。
怎么活过来的？
顾长风撑着床沿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经脉断了七成，五脏六腑受损严重。
但毒素被连根拔起，五品武者强悍的生命本源正在自动修补残破的躯体。
他环顾四周，病房里空无一人。
抢救设备散乱地堆在角落，除颤仪的电击板还扔在床头柜上。
刘济世那帮人已经放弃抢救了。
是谁出的手？
顾长风闭上眼，精神力破体而出，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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