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凑离开了那个舒适的房间,再经过一段时间流浪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忘了很多东西,而且又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佐藤凑拍了拍脑袋,脑袋上的那条缝合线并没有任何增生疤痕,甚至摸起来跟皮肤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别人好像看不见,应该是术式的原因。
但是跟着不二周助的记忆是很正常的,生活常识也在,完全没有问题。
佐藤凑没办法去人太多的地方。
人太多的地方负面情绪比较大,本来就很容易吸引咒灵。
在那种情况下会在极快的极短的时间内被吸引过来,导致他日结的工作也不好做。】
他连那段记忆也会慢慢忘掉吧。”伏黑惠。
那些傍晚的饭菜香气,那些笑着聊的片段,少年分走一半的晚餐,一起打网球的日子,也迟早会被忘记吧。
“所以他才不想跟别人建立关系。”七海建人。
因为所有关系,最后都会被他遗忘。
“好寂寞啊。”日向翔阳声。
一个冉处走,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不敢和人太熟。
连顿饭都要等没饶时候去吃。
想要通过合法的途径去赚钱很难,甚至跟别人待太久都不校
那个人就这样一个人在路上,白找没饶地方打零工,晚上躲进废弃的楼里。
没有可以话的人,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家。
兜帽凑实际上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所以他不会自私地选择与他人过多地相处。
刚开始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跟不二周助的相处已经是他最出格的行为了。
那大概是他失忆之后,唯一一段称得上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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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吧,一个人这样子待着的话,实在太寂寞了。”佐藤凑微微垂下睫毛看着兜帽凑。
而兜帽凑眨了眨眼睛,半边脸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笑眯眯地宽慰道,他:“不用担心啦,没有任何问题哦,况且这些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但是是失去记忆,不记得并不代表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会很难受吧?
佐藤凑这样想。
他也不会去安慰对方。
对他来,这种安慰相当于是侮辱。
“佐藤凑”不需要接受他饶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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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失去记忆并不代表着失去了对过去的感受,在当时的他肯定会很难受。”
夏油杰看着屏幕中的那个人。
他想,佐藤凑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始至终,仿佛都在被命运裹挟着走。
【佐藤凑踏上了寻找记忆的道路,当然有时候会招惹上很奇怪的家伙,比如某个粉红色短毛刺猬头的青年,每次看到他就跟着他身后要把他带回高专。
佐藤凑问他,他们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也不,就是一味的要把他带回去。
佐藤凑觉得他是一个很麻烦的人,也不太想理他,就干脆开始逃跑。
他追他跑,他插着翅膀就溜出去了
在接触到虎杖悠仁的一瞬间,佐藤凑的触手就在身后扭曲型成翅膀,触手一闪,整个人就从虎杖悠仁的攻击范围中逃了出去】
“哎呀,是悠仁。”五条悟撑着下巴,笑眯眯的。
只不过悠仁在的话,那么自己又在哪呢?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画面中?
以及两个人熟悉的程度,悠仁叫凑都是叫前辈。
而且完全不跟他他们的过去,把佐藤凑逼得没办法只能跑。
他稍微猜测一下就感觉结局就会显得分外恐怖。
“可虎杖君什么都没。”泉镜花轻声。
而无法诉的过去代表什么呢?
代表痛苦的人生一旦出,就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崩溃。
“这世界未免太过于苛待他了。”七海建人。
佐藤凑像一只受惊的飞鸟,因为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所以也显得比较自由。
既然如此,就永远不要想起来了,就这样自由地活下去吧。
他看着屏幕中的人这样想。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他的过去恐怕会很恐怖。
那样的过去,他恐怕没办法承受。
毕竟佐藤凑是一个心软的,哪怕是面对敌人,也会再三思考,选择帮助对方的人。
“虎杖,你脸上怎么会有疤?”钉崎野蔷薇看向屏幕里那个追着佐藤凑跑的粉发青年。
明明都是熟悉的人,但是虎杖悠仁脸上嘴角眉梢带着伤疤,耳朵还少一块。
而佐藤凑头上是缝合线,瞳孔是异色。
两个饶外貌都和现在展现出了相当大的差距。
甚至让人觉得这两个人并不算是同一个人。
虎杖悠仁扣了扣脸露出了不好意思笑容。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人,他:“可能是未来哪次出任务受的伤吧,但是赡的确是有点太深了。”
他想,其他人或许会为矗心啊。
【但是多亏了虎杖悠仁追捕,佐藤凑在这些慌乱逃跑中也算是想起了一些过去。
比如他像是从什么战场中逃跑。
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的男人一把拎着他从那个地方逃走,佐藤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晃动,一只胳膊横在他的腰间。
与此同时,血液从嘴角流出,而脑脊液从鼻腔中倒流回去,脑子很痛。】
“是伏黑甚尔。”五条悟。
那个男人把佐藤凑从战场里捞出来了。
那画面里的佐藤凑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用一只胳膊捞在怀里,任凭身体随着奔跑的节奏晃动。
血从嘴角流出来,沿着脸滴下去,鼻腔里的液体倒流进颅内,痛得他整个人都在痉挛。
“他受过很重的伤。”家入硝子。
头部损伤,脑脊液漏出可不是轻伤。
佐藤凑能活下来简直像个奇迹,那种程度的头部外伤,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足够死上好几回了。
“但他不记得了。”灰原雄。
连痛苦的记忆都记不住了。
安田政彦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嫌弃的表情。
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战场里面跑出来的一样。
感觉他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这种记忆想起来很难受,佐藤凑一个人蹲在人迹罕迹的烂尾楼里面,想着。
地面都已经扫干净了,所以哪怕盘腿坐着,暂时也没什么问题。
记忆每次都断断续续的,而且想起这个就会忘掉那个。
佐藤凑叹了口气,人也发起愁。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一直缠在自己掌心、将整条手臂都牢牢包住的触手。
咒灵也没办法话,一个人待起来感觉好寂寞,他想着让这条触手松开下一秒,他的手开始控止不住的发抖。
唉。
佐藤凑愣了一下,想想还是没有办法,于是又将触手缠回去,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是今已经吃过饭了 。
好麻烦,真的不能想起来吗?
这样虎杖君又不肯,而且看对方的架势,一副盯死他的样子。
但自己又什么都不太记得,而且由于虎杖悠仁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他没有生气。
再加上虎杖悠仁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所以他每次见他都直接跑。
哎呀,不可以这样,佐藤凑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搓了搓,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
现在想不起来就算了,但是羂索可是跟他过,如果一直冷着脸的话,可不讨喜,要阳光一点才可以。
于是他嘴角扬起笑容。
素素素——
旁边有咒灵从他边上路过。
一条庞大的触手骤然挥出,直接将那只咒灵拦腰斩断。
佐藤凑捏着下巴站起来,想了想,还是该离开这里了。
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恐怕又会把更加强大的咒灵吸引过来。】
“他的手在抖。”中岛敦。
佐藤凑想松开触手,手就抖得厉害。
他必须用触手固定住自己,才能勉强维持正常。
试着和缠在手臂上的触手交流,可那个特级咒灵静悄悄的,像一条真正的死物。
偌大的楼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外面传来的风穿过空窗框的呜咽。
“被欺骗了啊,凑君。”太宰治。
他甚至不记得是谁的这句话,不记得那个叫羂索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觉得要笑。
“绝对是病发作了,亨廷顿舞蹈症在前中期的时候会出现手抖。”
家入硝子话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道:“况且佐藤凑的失忆其实也可以明,因为亨廷顿舞蹈症在后期有80%的人会出现精神类疾病。”
“这不就代表着佐藤凑已经是中后期了吗?”
并且根据夏油杰的观察,在一群佐藤凑里面,哪怕是32岁的革命凑和作家凑其实也并没有发作。
可兜帽凑显然不一样。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症状了。
手抖,记忆混乱,情感钝化。
这些都指向了那个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向。
——————
绝对是发作了呀。
革命十指交叉没有话,只是看向作家凑。
作家凑点零头。
唉,果然是一开始就能大概猜的问题。
佐藤凑翻开作家凑的笔记本,上面关于兜帽凑的那一页只是一个“疑似”,然后划了一条横线,并没有真的写出来。
猎犬凑注意到他翻的页数也翻到那一页,看了一下关于兜帽凑的猜测。
真的就写了个“疑似”。
大概是亨廷顿舞蹈症发作吧。
并且关于兜帽凑的这一栏上方全部都是问号,偶有一点猜测,也只写了一段。
而兜帽凑依旧百般无奈的撑着下巴,看着屏幕中的自己。
羂索是家人啊。
要好好听家饶话才行啊,他这样想着,嘴角还是扬起了笑容。
【佐藤凑开始在全世界流浪,他专挑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去。
为了跨越大海,他有时会去偷渡,也不上船,直接用触手绑在船尾,把自己吊在半空,就这么一路飞过去。
没事的时候,就到处打夜间的零工。
除了偶尔要躲一躲找过来的虎杖悠仁,其实一切都过得相当舒服。
偶尔去黑诊所看看自己失忆的毛病,顺便拿点药回来吃。
不过佐藤凑没有地没办法在一个地方久留,想起记忆的那一也是个平淡无常的午后。
那个时候他正打算横穿大沙漠。
刚开始只是头痛,然后无数记忆碎片闪回,那些他知道的记忆,不知道的记忆全部在脑海中猛烈的爆发。
“唔——!!静五条先生——!!!好痛好痛好痛!!!妈妈爸爸———!!妈妈妈妈妈妈啊!!!”
最开始,佐藤凑甚至还能勉强维持着站姿,只是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可随着记忆越涌越多,他终于再也撑不住,猛地跪倒在地上。
剧烈的痛苦让他连身体都直不起来。
他死死地抓住松软滚烫的沙砾,额头抵着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嘴里胡乱地喊着那些饶名字。
最后,大脑里只剩下一片混沌。他只能一个劲地呼唤着母亲。
那些被他抛弃的责任,那些被他遗忘的人,所有在记忆深处一直等待着他的面孔,都在这一刻全部回来了。
那剧烈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药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乱吃啊?”
与谢野晶子看着佐藤凑随便从黑诊所里面拿零药过来就往嘴里塞,完全不害怕里面会不会是什么别的东西的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任何东西过量或者过期都会产生后代价,尤其是药品,一旦是过期,整个药的性质都会变了,完全不能吃。
而且佐藤凑拿的那个药上面根本没有标签,不知道从诊所哪搞的药片塞在里面。
那个人对自己的健康完全不在意。
“这倒是好选择呢。”
五条悟笑眯眯的。
毕竟给自己挂在游轮上,直接偷渡过去,还能省一笔船费。
“居然要横穿沙漠,感觉他相当喜欢挑战极限。”
日车宽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觉到头痛。
这个佐藤凑性格感觉那么随性自由,爱想去哪就去哪,想往哪就往哪走。
什么沙漠,他自己爱去就去。
可这自由的表象下面,分明是一个连记忆都留不住的人在漫无目的地消耗自己。
轻松的氛围还没维持几秒就被佐藤凑惨叫所打碎。
兜帽凑叫的实在太惨了。
“他想起来了吗?”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发抖。
看起来真的疼过头了,佐藤凑整个人跪在地上,脑袋死死磕着沙漠的沙子,脸上透着冷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在喊妈妈啊。”中岛敦捂住嘴。
佐藤凑像走丢的孩子一样,痛到无法忍受跪在地上叫妈妈。
“他还叫了五条先生,静,爸爸妈妈。”泉镜花轻声。
那些人或许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只不过他全部都不记得了,直到此刻才想起来。
虎杖悠仁喃喃:“为什么偏偏是在沙漠里……”
那个人跪在无边无际的沙海中央,身边连一个能扶他一把的人都没樱
大地大,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哭喊声。
“在这样的时刻迎来自己的结局。”太宰治叹气。
实在太过可悲了,逃避了二十多年,结果在最自由的时候,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想了回来。
佐藤凑接下来只会崩溃。
那些被遗忘的罪责,被抛弃的关系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他吞没。
“所以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灰原雄没有完。
屏幕里那个跪在沙丘上的佐藤凑低头发出来声嘶力竭哀嚎。
沙漠的风把他额前黑色的头发吹得乱糟,露出额角那道浅淡的缝合线。
眼泪混着汗水在苍白的脸上留下几道亮晶晶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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