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撞针狠狠击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林烽没有躲。
两米的极近距离,躲子弹纯粹是扯淡。
但他赌赢了。
这把俗称“王八盒子”的日军制式手枪,击针设计存在着娘胎里带出来的致命缺陷。
在零下二十度的太行山极寒气温下,脆弱的击针极易断裂卡壳。
此时此刻,这把顶在林烽脑门前的枪,就是一块废铁。
床上的日军少佐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恐,手指疯狂地连扣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全都是空仓击发的死音。
林烽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黑豹,瞬间欺身而上。
他左手犹如铁钳,一把死死攥住滚烫的枪管,借着身体的冲力用力向外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极其刺耳。
日军少佐的右手腕骨应声折断,手枪无力地掉落在棉被上。
没等少佐喉咙里的惨叫声喊出半个音节,林烽右手的军刺已经倒转。
厚重的精钢刀柄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少佐的右侧太阳穴上。
“砰!”
少佐双眼一翻,身体像抽去骨头的软体动物,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林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把扯下床单,刺啦一声撕成布条,三两下将少佐的双手反绑死结,随后像拎鸡一样,直接将这个一百多斤的王牌飞行员扛在了左肩上。
临走前,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右手顺势抄起那枚熠熠生辉的金色飞行勋章,揣进大衣口袋。
林烽扛着人,一脚踹开房门。
刚跨出飞行员宿舍的门槛,林烽手腕上的怀表秒针,精准地跳过了十二点的位置。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
“轰——!!!”
一声震碎夜空的惊巨响,在三里坡机场的停机坪上轰然炸开!
工兵排长赵铁柱亲手贴在第一架九六式轰炸机油箱底下的高爆炸药,准时起爆。
但这,仅仅是连环毁灭的开始。
“轰!轰!轰隆隆!!!”
十二架重型轰炸机的起落架和满载的油箱,在连锁反应下接连发生剧烈的殉爆。
成吨的航空燃油被瞬间点燃,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犹如地狱里钻出的狂龙,腾空而起,直冲三十多米高的夜空!
狂暴的热浪夹杂着锋利的飞机蒙皮碎片,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沉重的螺旋桨被恐怖的气浪硬生生抛向半空,又重重砸落在地。
坚硬的水泥停机坪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半个三里坡机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化为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敌袭!八嘎!有支那人!”
远处,日军宪兵营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宪兵队长野田大尉被巨响震得滚下床铺,他连滚带爬地冲出营房,当看到帝国最宝贵的十二架战鹰在烈火中化为扭曲的废铁时,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地拔出指挥刀嘶吼起来。
几十个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宪兵,甚至连军装都来不及穿,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衣,端着三八大盖,像没头苍蝇一样惊恐地冲入寒风郑
“给老子死回去!!!”
黑暗的掩体后,大憨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熊般的狂暴怒吼。
“哒哒哒哒哒!!!”
十五挺汤普森冲锋枪和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密集的金属风暴在夜色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带着暗红色的曳光,狠狠罩向宪兵营房的门口。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宪兵,甚至连拉动枪栓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这降维打击般的自动火力打成了筛子。
在狂暴的火力绞杀下,日军如同被狂风扫倒的麦茬,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中,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被爆炸的硝烟掩盖。
“八嘎呀路!重火力!他们有重火力!”
剩下的日军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退回营房。
他们死死趴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脑袋,被压制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林烽扛着俘虏,大步冲入火光映照的阵地。
“撤!”
林烽厉声下令,没有丝毫恋战。
三十名特战队员交替掩护,边打边退,迅速隐入黑暗。
在他们身后,那十二架不可一世的日军轰炸机,正在烈火中逐渐烧成焦黑的钢铁骨架。
……
与此同时,冲而起的橘红色火光不仅照亮了三里坡机场,也映红了三里外公路上的积雪。
日军的一个机动中队听到了机场方向惊动地的爆炸声,立刻拉响警报。
两辆满载步兵的九四式卡车亮着刺眼的车灯,在结冰的公路上疯狂打滑疾驰,试图增援。
“杀!!!”
就在卡车即将驶过一片结冰的土坡时,黑暗中,周铁山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暴喝。
三百名太行骑兵,如同三百道黑色的旋风,从雪地里毫无征兆地杀出!
“唏律律——”
战马嘶鸣。
车厢里的日军步兵听到引擎声中夹杂着密集的马蹄声,刚惊恐地探出头,就看到黑夜中几百把雪亮的马刀反射着机场的火光,如同死神降临!
周铁山一马当先,胯下黑马借着从高处冲刺的恐怖惯性,瞬间逼近邻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寒光一闪。
马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劈碎了卡车的挡风玻璃。
日军驾驶员满脸的惊恐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秒,一蓬滚烫的腥血猛地溅满了整个驾驶室。
失去控制的卡车猛地撞在路边的冻土堆上,侧翻在地。
“手榴弹!招呼他们!”
骑兵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围着侧翻和急刹的卡车来回穿插。
几十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像下饺子一样被精准地扔进了露的车斗里。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车厢内接连响起。
增援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燃烧的帆布抛向半空。
残存的几个日军步兵刚晕头转向地爬出车斗,还没来得及举枪,雪亮的马刀便无情掠过,在雪夜中带起一连串凄厉的惨剑
“吁——”
周铁山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甩掉马刀上的血珠,正准备下令清扫战场,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从机场方向借着夜色快速撤出的林烽等人。
“营长出来了!停止追击,撤退!”
周铁山吹响了刺耳的骨哨,三百骑兵迅速收拢,向着太行山深处狂奔。
两支队伍在预定的山口顺利汇合。
大憨单手拎着枪管还在冒白烟的捷克式轻机枪,吐出一口混着冰碴子的白气,大步凑到林烽跟前。
他瞅了一眼被麻绳捆得像个粽子、横趴在马背上的日军少佐,粗黑的眉毛顿时拧成个死疙瘩,伸手捏了捏少佐白净的脸皮:
“营长,咱这趟是来放烟花的,你顺手扛个大活人回来干啥?这鬼子细皮嫩肉的,到了咱太行山,连个铁矿石都扛不动,还浪费咱的白面馒头!”
林烽翻身上马,反手拍掉大憨的糙手,回头望向远处。
三里坡机场方向,冲的火光已经将半个夜空烧成了暗红色,犹如一头正在吞噬钢铁的巨兽。
漫飞舞的雪花中,林烽的眼底倒映着火光,嘴角勾起一抹狂热而冰冷的弧度。
“大憨,眼光放长远点,别总盯着那几袋面粉。”
林烽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这子是鬼子的王牌飞行员,拿金条都换不来的宝贝!留着他的命,等咱太行兵工厂以后造出了自己的大飞机,还得指望这子给咱们的飞行员当教员,管他叫一声祖师爷!”
“驾!”
林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入风雪。
身后,大憨和赵铁柱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空军?咱们自己的大飞机?”
大憨挠了挠锃亮的脑门,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赵铁柱,喃喃自语,“乖乖……咱营长这胃口,是真他娘的想上啊!”
喜欢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