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不是。”
文奇啧了一声。
“主要是每次你让我进什么梦啊意识空间啊。”
“到最后都没什么好事。”
羽兔听完。
嘴角似乎又多了一点笑意。
“至少。”
“你每次都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
“想得美。”
完。
文奇还是闭上了眼睛。
羽兔没有继续开口。
她抬起手。
指尖停在文奇额前。
随后。
一股十分特殊的力量。
开始顺着两个人之间的意识联系向外扩散。
文奇最开始还能感觉到身后的墙壁。
脚下的地面。
还有世界蛇基地中那些十分微弱的机械运转声。
但没过多久。
这些东西便开始远去。
意识。
逐渐进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文奇并没有彻底失去知觉。
甚至仍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只不过周围的一牵
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黑暗。
很长时间的黑暗。
随后。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文奇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十分奇怪的地方。
周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环境。
没有建筑。
也没有什么能够判断位置的明显参照。
很多东西都很模糊。
像是这段意识本身。
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认真去记住外界发生过什么。
文奇皱着眉。
向前走了几步。
“老爸？”
没有回应。
“齐格飞？”
还是没有声音。
文奇心里的不耐烦。
也一点点冒了出来。
他本来还以为。
进来以后多少能直接看见齐格飞。
哪怕对方被关着。
或者正在睡觉。
至少也该有个人。
结果现在。
连根毛都没看见。
“羽兔。”
“你最好别告诉我。”
“我进错地方了。”
当然。
这里没有羽兔的回答。
文奇只能继续向前。
直到。
他终于看见了一个东西。
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
有一只吼姆。
一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吼姆玩偶。
它就坐在那里。
两只短短的手垂在身体两侧。
脑袋也低着。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文奇脚步停住。
“......”
他盯着那只吼姆看了很久。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不会吧。”
文奇走过去。
站在吼姆面前。
“喂。”
吼姆没有反应。
文奇蹲下来。
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
“齐格飞？”
听见这个名字。
吼姆终于动了一下。
它抬起脑袋。
看向文奇。
那双原本应该十分滑稽的眼睛。
此刻却显得有些呆滞。
“齐格飞......”
很轻的声音。
从它那里传了出来。
文奇的表情。
顿时有点僵。
“你别告诉我。”
“你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吼姆没有回答。
只是坐在那里。
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很久以后。
它才低声道：
“我......”
“不知道。”
文奇原本积在心里的火气。
在这一刻反而停住了。
他本来还憋着不少话。
什么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
什么把一堆事情丢给他们。
什么当爹的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一路找到这里。
他甚至已经想过。
等真正见到齐格飞以后。
要不要先给这个混账老爸来上一拳。
可现在。
看着面前这只坐在地上。
连自己是谁都已经不清楚的吼姆。
那些话。
一下都卡在了嘴边。
文奇沉默了一会。
最后还是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吼姆低下脑袋。
过了一会。
才给出回答。
“想不起来了......”
“我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前做过什么。”
“还有......”
它的声音停了一下。
“我要去哪里。”
“都想不起来。”
“这......”
文奇张了张嘴。
却没有继续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连自身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的父亲。
心情有些复杂。
愤怒倒还在。
只不过。
现在再对这种状态下的齐格飞发火。
也没什么意义。
文奇最后只是站起身。
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
既然这里与齐格飞的意识相连。
那么必然存在某种指向现实世界的联系。
他开始尝试感受那些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
起初。
什么都没樱
可随着文奇逐渐将注意力集郑
一种极其微弱。
甚至随时都会断开的坐标福
终于出现了。
很模糊。
距离也无法准确判断。
但已经足够了。
文奇记住了那种感觉。
随后重新低下头。
看向地上的吼姆。
“听着。”
吼姆也抬起头。
“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听懂。”
文奇停顿片刻。
“但既然想不起来。”
“那就先别逼自己去想。”
吼姆没有话。
文奇看着它。
语气也比刚才低了一些。
“继续吧。”
“继续什么......”
“继续做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文奇回答。
“哪怕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开始。”
“也别随便停下来。”
吼姆呆呆看着他。
文奇沉默了一会。
最后道：
“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
“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
“很快......”
他的目光稍微沉了下来。
“我们会再度见面。”
话音落下。
周围的空间。
开始出现变化。
看来。
羽兔维持的联系已经快到极限了。
文奇没有继续停留。
转过身。
准备顺着那股力量离开这片梦境。
然而身后。
吼姆忽然站了起来。
“等等......”
文奇脚步停了一下。
却没有回头。
“你......”
“是谁？”
文奇安静了片刻。
最后只是抬起手。
随意摆了摆。
“等见面以后。”
“我再告诉你。”
下一刻。
周围的一切彻底暗了下来。
“等等......”
“你到底......”
“是谁......”
那道属于齐格飞潜意识的呼唤。
依旧从身后传来。
但文奇已经无法再继续停留。
意识迅速脱离。
世界蛇基地的声音。
重新出现在耳边。
文奇睁开眼睛。
羽兔已经收回了手。
正站在他面前。
“看到了？”
文奇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确认了一遍。
刚才记下的空间信息。
依旧存在。
虽然十分模糊。
可只要再花点时间确认。
应该就能够找过去。
想到这里。
文奇才吐出一口气。
随后看向羽兔。
“谢了。”
羽兔似乎愣了一下。
她看了文奇一会。
随后忽然道：
“我还以为。”
“你会很讨厌我。”
文奇听完。
表情倒没多少变化。
“这个啊。”
他想了一下。
“我是挺不爽你的。”
羽兔：“......”
“不过。”
文奇很快继续道：
“一码归一码。”
“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的事情。”
“刚才你确实帮了我。”
“那我自然也应该客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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